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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渐渐低了下去,司机开始跑调。乔纳森如坐针毡,哪怕怪胎们给他摆的这姿势还算舒适,他也已经干巴巴地挺尸了将近一个钟头。司机最终有些难为情地住口了,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卷什么东西在摆弄。
乔纳森再次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那是两只水电工人常戴的粗毛线手套,司机把他们一一捋平,将那双女人般的手遮了起来。
等等!他有一双女人的手,又有一副女人的声音,难道他是个女人?不可能,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会容忍自己长成这种怪样子,绝对不可能,他的“资本”
比乔纳森还丰厚咧!
一阵细小的噪音传来,穿越几百码的距离,穿透采访车的车厢,依然清晰地投映到两人的耳朵里。乔纳森有些沮丧,他对这种仿佛啮齿类动物一齐开动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首相出来了,而他们报社今日注定一无所获。
“快门声。”
司机的声音里是含着笑的,满是回忆过去的光辉,“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女高音在波士顿开演唱会,那时——”
沉寂许久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发出信号联通的呲啦声,那个邓布利多老头的声音出现在公频里。
“他们来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似乎很遥远,信号被干扰得很厉害,“带首相离开。”
司机一个挺身跳了起来,伸手去夹克内袋里,大概是要掏枪。乔纳森此时已经听见了枪声,密集的枪声,从契克斯庄园的方向传来,还有人群的尖叫,四散逃跑的声音,安保团队配合着高音喇叭对媒体作出疏散,但是没人肯听指挥。
一个好消息是,今天哪个报社都别想搞到首相不伦事件的八卦了,坏消息是,他们搞到了更大的。
“对不起了,乔纳森。”
司机忽然凑上前,一手按着他的脑门、把他低垂的头颅抬起来,朦胧的视线里乔纳森看见司机正举着一根笔直的木棍,“一忘皆空。”
一忘皆什么?等等……乔纳森只觉得眼前骤然大亮,闪光未散,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波罗尼娅幻影显形落地时,正赶上一蓬绿光迎面而来,她连忙一个前滚翻躲避,同时又有一大块草皮从天而降,替她将那个死咒挡掉。
搞什么她还顶着幻身咒呢!你干脆昭告天下“阿波罗尼娅·格林格拉斯在这儿”
得了!她来不及送斯内普一个白眼,再一次幻影移形去找首相。
第二次幻影显形就更倒霉了,至少四五道激光的红点在她眼前闪过,阿波罗尼娅吓得骂了句脏话,再次离开。
“人呢?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红外热像仪里明明就有个人!”
“见了鬼了今天!狙击手的子弹打不中,观察手的眼睛看不见!”
阿波罗尼娅手忙脚乱地给衣服变形,又给背上的“罗锅”
氦气瓶施了个忽略咒,顺道把送气管和阀门变成一个假耳返,乍一看也很有职业安保的味道了。她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就被人搂着脖子一把薅了过去。
“下院大堂!”
那人大声吼道,“我恐怕你是聋了,还是在小便池里睡着了,这么大的动静听不见吗!你的组长是谁?”
混淆咒也太好用了!怎么还没有巫师转职去麻瓜世界当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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