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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被“食山”
压跪之事,经由无处不在的《仙界头条》添油加醋渲染(“战神家宅不宁?膳食残骸竟成致命武器!”
),再次成为仙界茶余饭后的笑谈。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萧绝,在经历最初的狼狈与憋闷后,心态却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日他清洗完毕,换上一身干净仙袍回到偏厅时,狼藉已被仙侍收拾干净,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鸡汤混着果核的奇异味道。云渺正监督着曦儿洗手,见他进来,瞥了他一眼,嘴角依旧噙着那抹让他又恼又……莫名心安的笑意。
“洗干净了?没留什么味儿吧?”
她语气戏谑。
萧绝没接话,目光扫过正偷偷看他的昭儿和曦儿。昭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曦儿则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问:“爹爹,你的膝盖还疼吗?曦儿给你吹吹?”
那一刻,什么战神威严,什么仙界笑柄,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他心中那股盘旋已久的冲动,如同破土的春笋,再也压制不住。
数日后,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傍晚。晚霞依旧绚烂,膳桌依旧摆满了佳肴,清虚师祖依旧在角落抱着话痨剑打盹(面前的小山收敛了许多),两个孩子也已然就座。
萧绝这次没有带任何东西,他只是穿着常服,稳步走入偏厅。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径直走到了主位上的云渺面前。
云渺正夹起一筷子灵蔬,见他这副架势,动作顿住,挑眉看他:“又搞什么名堂?”
萧绝没有回答。在云渺略显错愕、清虚师祖悄然睁眼、两个孩子好奇注视的目光中,他撩起仙袍前襟,竟是——单膝跪地!
不是之前被压跪的狼狈,而是挺直了脊背,以一种清晰、坚定、甚至带着几分古老仪式感的姿态,单膝点地,仰头看向坐在上方的云渺。
“噗——”
清虚师祖一口仙茶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话痨剑激动得嗡鸣不止,七彩光芒乱闪。
曦儿和昭儿也惊呆了,瞪大了眼睛。
云渺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面上却强自镇定,嗤笑道:“怎么?上次没跪够?还想再体验一次?”
萧绝无视她的毒舌,目光沉静而灼热,如同蕴藏着星火的深海。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偏厅每一个仙的耳膜上:
“云渺。”
他唤她的名字,不再是带着距离的“云渺仙君”
。
“昔日种种,是我之过。错过百年,愧对你们母子三人。”
他的目光扫过昭儿和曦儿,带着毫不掩饰的歉疚与温情,然后重新聚焦在云渺脸上。
“名分、姓氏,皆可暂置一旁。萧绝今日在此,只求一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求入此门楣,为夫为父,长伴左右。不求即刻应允,只望仙君……予我一试之机。”
他没有说什么天花乱坠的誓言,没有摆出战神的架子,只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一个父亲的身份,跪在她面前,请求一个“试”
的机会。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陪伴他们,弥补过往,参与未来的机会。
偏厅内落针可闻。连话痨剑都暂时忘记了分析,光芒稳定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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