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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京驿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萧绝的亲兵们披甲执锐,沉默而迅速地集结着。昨夜的血战和“敌国太子变关门弟子”
的荒诞戏码,仿佛只是驿站老墙上一抹转瞬即逝的露水。
上房里,阿澈正撅着小屁股,趴在地板上,认真地给他的“超级豪华鸟巢2.0版”
进行最后的装饰——把十条穿红线的咸鱼干,像小旗子一样,歪歪扭扭地插在榫卯木架的各个角落。小家伙一边忙活,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时不时还拿起一条咸鱼干啃两下(虽然根本咬不动),俨然一副“咸鱼建筑师”
的派头。
赫连烬则蜷缩在清虚软榻旁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神依旧空洞,但比昨晚多了几分活气。他时不时偷瞄一眼阿澈的“咸鱼鸟巢”
,又迅速移开视线,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嫌弃和不解——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么臭的东西?还当宝贝似的插满架子?
“师弟!看!”
阿澈突然举起一个用细藤条和牛皮筋临时绑成的、歪歪扭扭的小弹弓,献宝似的在赫连烬眼前晃了晃,“阿澈做的!打……打坏人!”
赫连烬看着眼前这个粗糙得随时可能散架的“武器”
,眼神更加茫然了。他犹豫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根颤巍巍的牛皮筋,又迅速缩回来,仿佛怕被弹到。
“不对不对!这样玩!”
阿澈急得直跺脚,抓起一颗小石子,笨拙地卡在皮筋中间,然后拉开,瞄准窗外一根光秃秃的树枝,“咻——!”
石子歪歪斜斜地飞出去,在距离目标树枝还有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就无力地坠落了。
“唔……没打到……”
阿澈沮丧地耷拉着小脑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把弹弓往赫连烬手里塞,“师弟试试!可好玩啦!”
赫连烬被迫接过这个危险的“玩具”
,手足无措地捧着,仿佛捧着一只随时会咬人的刺猬。他看看弹弓,又看看阿澈期待的小脸,犹豫了一下,学着阿澈的样子,捡起一颗小石子,卡在皮筋上,然后……用两根手指极其别扭地捏住弹弓的“Y”
形叉,连皮筋都没拉开,就“发射”
了。
石子软绵绵地掉在他自己脚边。
“噗嗤!”
阿澈笑得前仰后合,小手指着赫连烬,“师弟……笨笨!要……拉开!像这样!”
他凑过去,小手握住赫连烬的手,想教他正确的姿势。
赫连烬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弹弓“啪嗒”
掉在地上。他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抗拒,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空洞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防备——他不习惯被人触碰,哪怕是一个五岁的小豆丁。
阿澈愣住了,小嘴慢慢瘪了起来,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师弟……不喜欢……阿澈……”
委屈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赫连烬看着阿澈泫然欲泣的小脸,更加手足无措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僵硬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不喜欢”
。
就在这“师兄弟”
互动陷入僵局时,房门被推开。云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亲兵——萧绝下令加强对赫连烬的看守,尤其是他与阿澈独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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