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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南京这边?”
“就说,二十九军决心以死抗敌,不辜负蒋委员长的重托,不辜负全国人民的期待,若逢危局,定及时向中央汇报。”
宋哲元又重新坐回了椅子,右手顺手端起了摆在桌上的玻璃杯,将里面的白水一饮而尽。
南京。
由于老蒋此时人在庐山之巅,国民政府的军事工作暂由军政部部长兼参谋总长何应钦代理。
在六月中旬李家屯战役爆之后,明泉便已经开始了对于平津形势的研讨,对于此次事变,明泉并不奇怪,加之在半月之前,军委会为预防华北有变,就已经调集有生力量部署在平汉沿线。
在此时明泉的眼里,若是平津地区的日军一意孤行,引一场大战,以国军的部署,甚至有可能打一个不大不小的胜仗。
毕竟从明面上来说,日军的核心战力仅仅只有关东军一个旅团外加中国驻屯军的不到一万的兵力。
只要中央军的四个师能进入平津,不说反推日军,守住华北的门户照理讲问题不大,即便是战况不利,也不至于立马溃败,扼守平津二地,依旧可以调集军队施以援手。
在这种情况下,老蒋的心中已经有了全面抗战即将到来的预感,站在云雾缭绕的庐山,俯视着这片土地上的壮丽与神奇,老蒋终于做出了“必抗战”
的决心。
同天上午,庐山通电全国!
号召全国人民共同抗战,老蒋在庐山汇集各路名流要共商国计,而就在这一天,曾经在中国土地上争权夺利,兵戎相见的各路军阀的复电均是“热烈响应”
。
而在不到一周之后,国民政府成立了以蒋为大元帅的战时体制,竹石清老叔的老长官程潜被任命为参谋总长、白崇禧为副参谋总长。
中国作曲家麦新,在此时此刻创作了《大刀进行曲》,全国开始传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而这歌不久后成为了二十九军的军歌。
全国的抗战热情空前高涨,但平津地区的防守军队却苦不堪言。
丰台,正午过后,雨势渐停,灰蒙的天空隐约露出半分霞光。
鬼子的枪火渐停,激战半日,孙团打退了鬼子的两次冲锋,自身伤亡两百余人,重伤二十人,轻伤者不计其数。
临时构筑的战壕在雨水的浇灌下已无法踏足,一脚下去重重的淤泥便会黏附大腿,使人难以行动。回过神时,众人就跟一个个泥娃娃一样,脸上带土,鼻头沾灰,脚下踏泥。
孙毅蹲在丰台站的边上,愣巴巴叼着湿烟,也不见火星,嘴里喃喃道:“狗日的小鬼子,到了中午了你们回去吃饭去了,我的弟兄们还饿着肚子呢。”
三营的原丰台驻地此时已改成了临时伤兵所,只是没有医生,战士们只能靠着仅有的一点绷带储备自行包扎,重伤员躺在床上,咬牙坚持。
手脚还利索的人在收容战士们的尸体,竹石清从一片血腥味中走来,缓缓走到了孙毅的身边,双目无神,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闷出来的:“团长,夏营长...没了。”
在刚刚结束的冲锋里,夏启东为流弹所伤,直接打到了胸口,当场血流不止,冲锋结束后,尽管医务兵竭尽全力止血,但夏启东没能抢救回来,最终将生命定格在了三十二岁,除他之外,还有一名连长阵亡,两名排长负伤。
孙毅咬着腮帮闭上了眼,沉沉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方参谋怎么样了?”
“被子弹擦了一下,到后边缠绷带去了。”
竹石清缓缓坐下,双腿一软瘫靠到了后面的木箱棱面上,“团长,照这么打下去,天没黑全团都得报销在这。”
“竹石清,你带人去宛平吧,咱们团不能都折在这。”
孙毅蓦然回,歪着脑袋看着竹石清,一字一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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