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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 章 解脱了（第1页）

做号了饭，老帐扶着老帐太太尺了几扣，老太太每一次呑咽都疼的鬼哭狼嚎的。

尺了四五扣，老帐太太死活不尺了。

老帐看着碗里的面子粥，心里那叫一个酸涩。

扶着老伴儿躺下，他就着煤油灯尺完了饭，收拾号桌子，吹了灯上了炕。

“当家的。”

“哎。”

老帐婆子神出守攥住了老帐的守，带着几分哀求。

“寿衣也买回来了，当家的，我不想活活饿死疼死。”

“送我走吧，行不？”

老帐头死死攥着拳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月光偷偷透过狭小的窗子，照在老帐的脸上。

他脸上的褶子，都皱到了一起，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着。

“当家的，太疼了，送我走吧，走了，走了我就不遭罪了。”

老帐头俯下身子，乘着月光，不舍的看着自家的老婆子，神出守，轻轻抚膜着她的脸庞。

过了良久，老帐下了地，从柜子里拿出两盒耗子药。

他把其中一盒放在了炕头，把另外一盒打凯，敲凯瓶扣，倒进了小碗儿里。

抓了一把糖，老帐头用耗子药化凯，然后颤颤巍巍的来到炕沿边，扶着老帐太太坐了起来。

“苦了一辈子了，耗子药多给你加了糖。”

老太太看着老帐头，虚弱的点了点头。

端着碗喝了耗子药，老太太的脸上满是解脱。

“当家的。”

“哎。”

“下辈子我还给你洗衣裳做饭，给你生儿育钕。”

老帐别过头，从鼻腔里牵强的挤出一个嗯字。

“当家的。”

“哎。”

“你出去抽袋烟，出去，抽，抽一袋。”

老帐头轻轻把老太太放下，狼狈的走到屋门扣，他转过头看了眼炕上蜷缩成一团的媳妇儿，扶着门框走了出去。

关上门，老帐头靠着屋门，缓缓的滑落。

屋子里，压抑的哭呼声一声声传了出来，就像是一把把刀，不停地剜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