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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殿内顿时热闹起来,朱榑拍着大腿道:“早知道海外这么好,当初父皇问谁愿去海外就藩,我就不该犹豫!现在困在青州,除了收点租子,连海腥味都闻不着。”
“七哥这话可不对,”
朱椿终于得了开口的机会,他忽然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打开时,一颗莹白的珍珠在烛火下泛着柔光,“吕宋虽没有琉球的糖厂,可那地方遍地是宝!我刚到吕宋时,当地土人还捧着金块来换盐巴,后来才知那片山里藏着金矿。至于那王宫——”
他顿了顿,将珍珠抛回锦盒,“原是吕宋旧王的宫殿,殿柱是紫檀木,地砖是玛瑙拼的,殿顶的瓦当全是鎏金。我嫌那旧王的摆设俗气,让人把殿里的宝石拆下来,重新镶了扇屏风,前日送进宫给母后,母后还夸那孔雀石的颜色正呢。”
“什么?”
代王朱桂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带撞在案上,出清脆的响声,“朱椿你再说一遍?王宫是纯金的?还有宝石屏风?”
朱椿点头,从袖中又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饼,放在案上推给众人:“这是本王宫里的日常用度,吕宋的金子纯得很,融化了不用提纯就能铸币。你们看这上面的花纹,是当地工匠刻的太阳鸟,比内廷的金铤精致多了。”
诸王的目光全被那块金饼吸了过去,连最沉稳的朱楩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去海外就藩,不仅能逍遥自在,还能富得流油?”
“可不是嘛,”
朱橚接过话头,“本王在琉球,除了每年给父皇进贡,其余的事全由本王说了算。想修港口就修港口,想跟海商通商就通商,不用跟六部扯皮,也不用看御史的脸色。上个月本王还让人在岛上建了座书院,请了江南的先生来教书,当地土人都把孩子送来读书,本王这日子过得,比在开封府时舒心多了。”
这话戳中了诸王的心事,朱檀叹了口气:“五哥说得是,本王在兖州,去年想修座观景台,工部说要先奏请父皇,户部说经费不足,折腾了半年都没修成。要是在海外,哪有这么多麻烦?”
“何止是麻烦,”
朱榑撇了撇嘴,“上次本王的护卫跟当地知府的人起了冲突,御史立马就参了本王一本,说本王纵容下属欺压地方。要是在海外,谁敢管本王的事?”
殿内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诸王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自己在内地就藩的憋屈事,又听朱橚和朱椿讲着海外的趣事,个个脸上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先前旨意初下时,诸王私下里没少犯嘀咕。
一想到海外,眼前浮现的便是瘴气弥漫的丛林、食不果腹的蛮夷,还有传言中生吃兽肉的土著,夜里闭上眼都能梦到自己被困在荒岛上,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们在中原就藩时,虽受朝廷管束,可府里有锦衣玉食,出门有车马仪仗,逢年过节还有地方官送来奇珍异宝,早已习惯了这般繁华安逸。
那时谁都觉得,去海外就藩就是遭罪,若是真被派去,倒不如在封地装病耍赖,哪怕被父皇责骂,也比去那蛮荒之地强。
可如今见着朱橚腰间挂着琉球产的明珠腰带,听他说每日在糖厂看着银子流水般进账;又见朱椿随手掏出吕宋金饼,说王宫的地砖都是玛瑙拼成,连日常用的茶盏都镶着宝石,诸王先前的抵触瞬间烟消云散。
想起自己在中原就藩时,修座楼阁要跟六部反复报备,收点赋税还要被御史盯着,再对比朱橚、朱椿在海外的逍遥自在,心里的天平顿时歪了。
原先觉得比杀头还难受的海外就藩,此刻倒成了香饽饽,只盼着能早点在父皇面前表忠心,也能分到一块像琉球、吕宋这样的宝地,过上既富得流油又无人管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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