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人心比乱葬岗更冰冷(第1页)

阿音赤着脚丫踩过晨露未散的青石板,粗布裙摆沾着草屑,木桶里晃动的水光映出她澄澈的眼睛。巷口王婆婆颤巍巍扶着门框,望着少女单薄却挺拔的背影直抹眼泪——三年前,她儿子在边疆战死,此后每个清晨,总能看见阿音哼着小调来帮忙挑水。

"阿音丫头,又麻烦你啦!"王婆婆往她手里塞了把热乎乎的烤红薯,"你这双手该是抚琴绣花的,总做这些粗活..."话音未落,少女已经挑起两桶水,轻快得像林间跳跃的小鹿:"婆婆说什么呢!我哥总说,能帮上忙就是福气。"

夕阳把挑水的小径染成金色时,阿音总会在村头老槐树下歇脚。她从怀中掏出半块干硬的饼子,掰碎了喂给围着她打转的野狗。斑驳树影落在她发间,恍惚间竟像戴着细碎的星子。谁能想到,这位日日帮人洗衣砍柴、给孩童包扎伤口的善良姑娘,竟是那位搅动风云的破妄教少主的亲妹妹。

每当夜深人静,阿音对着月光擦拭那把陈旧的银锁——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锁面刻着的莲花图案,与哥哥心口的魔纹隐隐呼应。她不知道哥哥如今身在何处,只记得离别时他摸着自己的头说:"等哥哥回来,要让阿音做最快乐的姑娘。"而此刻乱葬岗上,那座由白骨堆砌的宫殿正拔地而起,全然不知,在遥远的村落里,有一抹温柔的月光,正为它默默祈祷。

阿音蜷在阁楼窗边,望着院子里飘落的槐花发呆。族老们的催促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七叔公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珠盯着她:"女大当嫁,隔壁镇李员外家公子..."话音未落就被她借口喂鸡匆匆逃开。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刻痕,那是去年春日与小书生偶遇时,他笨拙地用树枝留下的歪扭字迹。记得那日她蹲在溪边浣衣,书生冷不丁从柳树后冒出来,捧着一卷残破的诗集,结结巴巴地问:"姑娘...这'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可是写的眼前景?"

阿音脸颊发烫,耳畔又响起小书生背书时磕磕绊绊的声音。他总爱倚在老槐树下,明明连平仄都分不清,却固执地要为她读诗。有次她故意将沾着泥点的帕子递过去,想看他嫌弃的样子,却见少年珍重地接过,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反复擦拭。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阿音轻叹一声,抱紧膝头。月光爬上她的发梢,照亮案头半封未写完的信笺。远处传来打更声,她突然起身,将藏在箱底的旧银锁贴身戴好——或许明日,就能找个由头去镇上,再偷偷瞧一眼那个会为一朵野花念半天诗的呆子。

阿音攥着被揉皱的帕子在祠堂外来回踱步,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倒像是在嘲笑她乱糟糟的心思。半月前父亲将刻着族徽的玉珏郑重交到哥哥手中,可转天那玉珏就孤零零躺在他空荡荡的房里,窗棂大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魔气残影。

"三长老又来催了。"丫鬟翠儿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说寨子里王猎户家的小子,还有李家绸缎庄的少爷..."阿音猛地将帕子甩在石桌上,惊飞了啄食的麻雀:"让他们把人排成队,我好挑个最顺眼的当靶子!"话虽这么说,眼眶却忍不住发酸——本该护着她的父兄不知去向,如今满院子的烂摊子,全要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扛。

日头偏西时,阿音故意绕远路经过老槐树下。小书生还是老样子,抱着本破书靠在树干上,发间沾着几片槐花瓣。"我要嫁人了。"她歪着头,装作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石子,余光却紧紧盯着少年的反应。

小书生翻书的动作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半晌才憋出句:"知道了。"他低头继续看书,可书页许久都没翻过一页,指节捏得泛白。阿音气得跺脚,裙摆扫落一地槐花:"木头!榆木疙瘩!"转身跑开时,没瞧见身后少年红透的耳尖,还有他偷偷藏起的、写满她名字的草纸。

暮色压得祠堂愈发阴森,阿音被二长老拽着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神婆披头散发,铜铃在她骨节嶙峋的手中摇晃,发出刺耳声响:“此女命格带煞,唯有嫁给王员外冲喜,方能保村子平安!”

祠堂外,村民们举着火把,脸上蒙着被煽动起的恐慌。

“胡说!分明是你们勾结王家!”

阿音猛地挣脱束缚,腰间的银锁硌得生疼。她怒视二长老嘴角勾起的阴笑,这才惊觉平日里慈眉善目的族老,此刻眼底尽是贪婪——王刚送来的聘礼,怕是早已塞满了他的私囊。

“放肆!”

二长老的桃木杖重重砸在青砖上,“你父兄失踪,族里事务全凭我做主!明日花轿一到,即刻...”

话音未落,阿音周身突然腾起淡金色光晕,那是母亲遗留的神力在愤怒中觉醒。她指尖划过案上青铜烛台,坚实的铜器瞬间扭曲成废铁:“我看谁敢!”

神婆怪叫一声后退几步,指着阿音颤抖道:“看!这就是魔性大发的征兆!”

人群骚动起来,火把的光映得阿音的影子在墙上狰狞如鬼。她望着那些曾接受过自己帮助的村民,此刻却被谎言蒙蔽的面孔,眼眶发烫。原来在利益与恐惧面前,人心比乱葬岗的白骨更冰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雾裹着符咒的青烟渗入祠堂,阿音踉跄着扶住供桌,指甲深深掐进檀木纹理。神婆甩出的黄符无风自动,符文化作赤红丝线缠上她手腕,灼得皮肤滋滋作响。那些自称茅山道士的巫师手持桃木剑念念有词,实则偷偷往空中喷洒掺了迷幻药的香灰。

"这是镇妖咒,专为你这带煞之人准备!"二长老狞笑着扯住她的发辫,阿音只觉天旋地转,母亲留下的神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却像被无形的网束缚住,无法凝聚。她眼前浮现出小书生倚着槐树的身影,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符咒的力量顺着血脉蔓延,阿音瞳孔渐渐涣散。巫师们趁机掏出浸过尸油的红绳,口中念着篡改过的镇魂诀,将她死死捆在神龛前的石柱上。祠堂外传来鼓乐声,那是王刚派来迎亲的队伍。而此刻的阿音,意识正坠入无尽的黑暗,任由那些歪门邪道蚕食她最后的清醒。

小书生跌跌撞撞冲进祠堂,怀中的书卷散落一地。他看着被符咒缠成茧的阿音,眼眶瞬间充血:“你们这群豺狼!分明是为了王家的金银才...”

话音未落,二长老的桃木杖狠狠砸在他肩头,木屑混着鲜血溅在青砖上。

“哪来的野小子!”

神婆尖笑一声,甩出的符咒贴在小书生眉心,“竟敢污蔑长老们?这是为村子消灾!”

几个壮汉冲上前揪住他衣领,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小书生被踹倒在地,却仍挣扎着抬头,嘴角渗血仍在嘶吼:“族长平日护着你们,如今竟如此对待他妹妹!等他回来...”

“等他?”

二长老冷笑,鞋底碾过小书生攥着的诗稿,“那孽种说不定早死在乱葬岗!”

他话音刚落,阿音腕间的银锁突然迸发刺目光芒,符咒在金光中滋滋作响。小书生趁着众人惊愕,猛地抱住二长老的腿,却被反手甩到神龛上,额头撞上铜香炉,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但他仍死死盯着阿音,气若游丝道:“别怕...我在...”

小书生满嘴是血,却仍倔强地撑着身体,目光扫过祠堂外瑟瑟发抖的村民:“你们忘了战神部落的誓言吗?当年族长父亲带领大家击退马贼,靠的是团结!如今战士的女儿要被推进火坑,你们就甘心当缩头乌龟?”

他的声音虽虚弱,却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里。

热门小说推荐
神雕里的东丈

神雕里的东丈

一个后世极限运动爱好者意外来到神雕世界,化身一个小乞丐...

(瓶邪同人)瓶邪之末世归途+番外

(瓶邪同人)瓶邪之末世归途+番外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瓶邪之末世归途作者莫青雨文案二零一五年末世降临,吴邪任职S地区僵尸...

神秘复苏:我的体内全是神

神秘复苏:我的体内全是神

作品简介五年前的一个夜晚,当池尘从噩梦中惊醒,见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炽烈白光后,他的另一场噩梦便开始了。五年之后,池尘噩梦的根源却成了他在这个充满了神秘的世界存活的最...

姜软软段辞全本免费在线阅读

姜软软段辞全本免费在线阅读

结婚六年,所有人都以为姜软软很爱段辞,包括段辞自己也这样认为。姜软软对段辞很好,段辞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样的好!可是后来,他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姜软软看他时的眼神就好像是,透过他的身体在看另一个人!于姜软软而言,她爱的从来都不是段辞,而是那个用了十年温柔缱绻将她宠成公主,最后在弥留之际把自己的心脏捐给段辞的少年。姜软软每每回想起来,她闭上眼睛,眼里心里出现的都是那个笑意永远不达眼底的少年,用这辈子最动听的声音告诉她我把一整颗心都给你,论谁也勾不走。少年离世后,有人顶着他的心脏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最后又用那颗心脏重新爱上她…虐文be不喜慎入...

踏天行宇

踏天行宇

简介关于踏天行宇三十多岁的刘玄没有房车有一个爱他的女朋友,两人在一起十年了。今天是刘玄工资的时候,只要是工资都会回家很晚,要被拉去聚会。回家的路很黑,今天没有月亮,还时不时的有闪电,在过一座桥时刘玄现桥下就亮光,把头向桥下看时被一股劲的向光圈拉去主角这时开起了玄幻之旅,无敌之路...

男频系师父的爱徒们

男频系师父的爱徒们

简介关于男频系师父的爱徒们作为传统男频玄幻收徒成神的主角,万万没想到自认为对自己敬爱有加的徒弟们竟然都怀揣着令他不可思议的想法。常风辞失去记忆沦为废柴,一次险象中获得逆天神力,只要收徒并将其培养便可成神。明明是非常正常男频废柴逆袭式的展,可是在长时间的相处下,总有什么东西好像变得不太正常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