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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下的马儿仿佛也体察到了主人的心意,马蹄声躁乱了不少。
阿弥也不再看,只觉得那位还怪可怜的,转头道:“姑娘跟慕容公子真可惜,就差一点就能如愿了,姑娘心中也很难过吧?”
她在凉州时看过不少为情所困的女子,多少都要哭几鼻子,阿弥觉得姑娘也许是强撑着,所以看起来一切如常。
听这话,贺兰妘忽地笑了,环着双臂道:“傻阿弥,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虽欣赏慕容公子那般的儿郎,但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只是可惜罢了,阿弥要记住,世上没有谁离了谁不可的道理,重要的是你自己还在就好。”
阿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去提些乱七八杂的了。
亲蚕礼不同于春耕节,要随着帝后穿着朴素清雅些,亲蚕礼则要隆重些,尤其皇后,这一日要身着皇后特有的鞠衣礼服。
赤边素纱单衣,外罩黄色纱罗外袍,也就是交领鞠衣,围敝屣,头戴十二钗花树冠,腰系绶带玉佩,脚着高头履。
皇后的礼服分为三类,其中除了亲蚕礼特定的鞠衣外,还有其他两种,一为祎衣,二为钗钿
礼衣。
三种里最隆重的便是祎衣,只在受册、助祭、大朝会这样的场合出现。
钗钿礼衣是三者中较为随意的一类,只是皇后在宴客时的穿着,较鞠衣和祎衣少了几分规矩。
主持亲蚕礼的皇后都如此隆重,其他命妇自然也不会在装束上随意,纷纷穿上了她们的命妇礼衣。
贺兰妘如今还没做皇家妇,自然还没有什么特定的礼服,她只需将自己打扮地庄重漂亮些就好。
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因为赵洵安对鹅黄色心中芥蒂,时隔一旬,贺兰妘再度穿上了这个颜色,下身一腰鲜艳的石榴裙,脚穿珍珠翘头履,华光万千。
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马车速度缓了下来,慢慢下来。
贺兰妘结束闭目养神,阿弥说她腿忽然麻了,贺兰妘便先阿弥一步下了车,自然而然地扶了一下卫朔的胳膊,只是虚虚往宫门口一扫,就看见了一个惹眼的身影。
虽然还是一身红,但皇子的礼服是颜色更深沉些的红,大袖外袍上又罩了一层纱衣,腰系金玉带,头发也被长冠束起,一条红缨带连接着长冠与脑袋,最后在脖颈处系好。
缨带颜色鲜艳,自乌发而下束在脖颈,与其冷玉般的肤色形成强烈反差对比。
赵洵安看起来像是在等人,就是神情有些焦躁,看起来是等急了。
贺兰妘当即一愣,第一反应在想莫不是在等她?
但又觉不大可能,赵洵安有多想不开才会专门过来候她?
正当贺兰妘狐疑时,就见正揣着手不耐烦站着的赵洵安看了过来,脸一沉往这边走来了。
直接越过宫门,大步流星走到贺兰妘跟前,神情不虞道:“你怎么来这么晚,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贺兰妘一句话都未曾说,迎头就接了对方这么一句埋汰,听得贺兰妘一愣,有种自己给他气受了的错觉。
周围还有不少守门的将士,皆在偷偷看戏,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兴趣盎然。
贺兰妘上下打量了赵洵安一番,觉得他不可理喻,一时整得她什么规矩礼仪都抛诸脑后,费解道:“是我让你来的吗?”
谁知道这人会莫名其妙跑到宫门口来等她,这不是自找的?
赵洵安一时语塞,面皮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道:“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母后硬逼着我来我才懒得过来,快随我过去!”
原本赵洵安都不想参加亲蚕礼的,奈何母后非要他去,不仅如此,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跟贺兰妘好好磨合,更是让他亲自过去接人。
“不过是几步路,哪里用得着我去,她又走不丢。”
赵洵安嗤笑着反驳,得来母后责难的目光。
“你们如今已然定下了婚事,不久将结为夫妻,去迎一下自己的未婚妻又如何,多行些体贴之事,说不准贺兰能对你改观些,也破了外头你们二人不和的言论,多好,不必再犟嘴,让你去你便去。”
赵洵安拗不过,心中嘁了一声乖乖应下了。
也是他今日闲,自作自受来得早了些,干等了老半天,人都等蔫了。
好不容易将人等来了,又看见贺兰看起来妘娴熟亲昵地扶着一个年轻俊朗侍卫下车的一幕,他更来气了。
既是知道自己定婚了,便应该注意些,别去碰那些年轻汉子,一根汗毛都不行!
贺兰妘真懒得理他,但一想这是皇后的一番好意,也不想拂了面子,偷偷瞪了赵洵安一眼,语气不忿应了一声:“知道了,还真是劳烦五殿下了。”
身后,阿弥和卫朔两人见赵洵安如此轻慢姑娘,都不自觉露出了薄怒的神情,替姑娘来气。
直到贺兰妘回头交代了一句,他们才咽下这口气。
“回去吧,等午后再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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