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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日 镜像迷宫（第1页）

晨光如血，透过体育馆高窗的裂纹在地面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我整夜未眠，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张预知卡。"镜像"——这个简单的词语在我脑海中翻腾出无数可怕的可能性。齐夏靠在对面墙边假寐，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清醒。墙上那行干涸的血字像审判宣言般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明天，我要真相。"

金属门滑开的刺耳声响打破了沉寂。昨天的鸟嘴面具女人——或者说，那个长得像韩笑雨的女人——站在门口，面具下的眼睛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参与者请前往四楼镜厅。第四日游戏即将开始。"

齐夏睁开眼，目光如刃。他缓缓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那个女人。令我震惊的是，他竟然开口说话了："今天的游戏规则是什么？"声音嘶哑但清晰。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齐夏能听见了？惩罚是暂时的？还是说...

鸟嘴面具发出机械的笑声："听觉恢复是临时的，方便今天的游戏。规则到场地自然会知晓。"她转身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特别是你，穿越者。"

齐夏的瞳孔微缩。这个词像炸弹般在空气中爆开。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鸟嘴面具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串诡异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所以。"齐夏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就是你的秘密？"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他逼近一步，"从第一天起你就知道太多，预判太多。章晨泽的伤疤、韩笑雨的戒指、迷宫的排水口...你像读过剧本一样。"他指了指墙上那行血字，"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穿越者'...你来自游戏之外？"

体育馆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伴随着电压不稳的嗡嗡声。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再也无法隐瞒："是的。在我的世界，'十日终焉'是一部小说。我知道剧情...或者说，我以为我知道。"

齐夏的表情凝固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会扑上来掐死我。但最终，他只是转身向门口走去："游戏结束后再谈。如果我们能活下来的话。"

镜厅比我想象的还要诡异。整个房间呈完美的八边形，每面墙都是一整块无瑕的镜子，反射出无数个我和齐夏的身影，层层叠叠延伸到视觉尽头。房间中央是一个金属平台，上面放着两把相对的椅子。

鸟嘴面具站在入口处："欢迎来到'镜像审判'。今日参与者：齐夏、林郗。游戏规则如下——"

镜子突然同时亮起，每面镜中都出现了一个不同的场景：第一天教室里章晨泽被机械臂刺穿的画面；第二天迷宫里韩笑雨被压成两半的惨状；第三天实验室李明毒发身亡的瞬间...

"规则一：真相将被反射。规则二：选择必须由镜像见证。规则三：审判结束后，只有一个真相可以离开。"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中央平台突然分裂，从地下升起一个透明圆柱体。当雾气散去时，我的血液凝固了——圆柱里站着另一个"我"！

同样的身高体型，同样的伤痕，甚至同样惊恐的表情。那个"林郗"拍打着透明墙壁，嘴型分明在喊："我是真的！他是假的！"

"今日游戏主题：身份。"鸟嘴面具宣布，"你们中有一人是系统创造的镜像人，拥有本体全部记忆和部分能力。齐夏需要通过辩论找出真正的林郗。选错则两人都将被处决。"

平台上的两把椅子自动滑向圆柱体两侧。鸟嘴面具做了个"请"的手势："入座吧，两位林郗。辩论时间：三十分钟。现在开始。"

我的双腿像灌了铅，机械地走向其中一把椅子。对面的"林郗"也被释放出来，走向另一把椅子。当我们四目相对时，那种感觉诡异得难以形容——就像看着一个活生生的镜子，每个微表情都和自己同步。

齐夏站在我们之间，目光如扫描仪般在我们身上来回移动："第一个问题：我们第一天遇到的章晨泽，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镜像人立刻回答："'你们不能这样！'就在机械臂刺穿他之前。"

我也同时开口给出相同答案。齐夏并不意外，继续问道："第二天迷宫里，韩笑雨右手戴的戒指是什么图案？"

"蜘蛛。"我们异口同声。

问题越来越细致：李明腿伤的具体位置、免疫卡上的纹路、第三天实验室的温度...无论齐夏问什么，镜像人都能完美回答。冷汗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流——系统创造的这个复制品拥有我全部记忆！

倒计时显示15:00...14:59...

齐夏突然改变策略："林郗，告诉我关于'原着'的事。在'小说'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个陷阱！如果我说出真实想法，就会暴露齐夏在原着中"圣母性格"的缺陷；但如果我撒谎，镜像人可能会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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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斟酌着词句，"是个理想主义者，总是试图救所有人。有时这会让你陷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