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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呆住,似是在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橙淮是她嫡亲的兄长,自幼便才华横溢,于橙氏一族的同龄人中头角峥嵘,长大后更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他心怀壮志,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在家族中又声望极高。橙梓从小到大将兄长当作英雄楷模,崇拜他,敬仰他,甚至在梦中都在努力追随兄长的脚步。
兄长也很是疼爱她,少时总会忙中偷闲带着她骑马射箭,教她设陷捕猎,给她讲述边塞风光的所见所闻。
在橙梓心中,橙淮曾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更像是她生命中照耀张扬的一道光。
但不知何时起,橙淮变了。
起初橙梓以为橙淮的改变是因为谢昭昭,若不是因为谢昭昭居心叵测、狐媚人心,橙淮又怎么会违逆长辈,险些闹到与家族决裂?
直到橙梓亲自接触到了谢昭昭,她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谢昭昭看似孱弱,那纤细的身体里却像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勇气,坚韧地如同松柏或磐石,她绝对是橙梓见过最飒爽果决的女子。
橙梓还发现,橙淮也根本不像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喜欢谢昭昭。
他甚至不清楚谢昭昭的喜恶,连她不吃羊肉这样的小事都浑然不知,更不要提他此时此刻将谢昭昭的亲妹妹,当做筹码一般与人随意下赌注。
橙梓忽然觉得橙淮看起来很陌生,他不再耀眼,便如同黄文曜一样浑身散发着腐烂恶臭的气息。
“怎么了?”
橙淮察觉到橙梓看着他的眼神不对劲,挑眉笑道,“兄长不过是说笑两句,你不会当真了吧?”
说着,他像往常那般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橙梓却本能地后退避开。
橙淮的手便悬在了半空中,似是僵了一瞬,又很快收起掌心,像是没事人一般垂落在身侧。
“这一点都不好笑。”
橙梓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这世上不该有任何一个女子,被随意当做别人的赌注和算筹。”
话音落下,黄文曜为首的几人却是相继笑了起来。
似是在笑话橙梓的不自量力和大惊小怪。
橙梓口口声声说着不该有女子被当做算筹,可连她自己都是个可悲可怜的筹码,一出生便已经注定成为家族巩固势力的工具。
说到底,她就是一块给橙淮铺路的垫脚石罢了。
黄文曜哂笑道:“橙将军,你还不快跟你妹妹赔个不是?”
橙淮看了一眼橙梓,没说话。
橙梓见他这般反应,越想越恼火,冷着脸对黄文曜道:“你要赌便赌些有意思的,既然你那么大把握能赢我,不如咱们换个赌注——若是你输了,便赤身光足围着望舒湖跑十圈,边跑边喊“我不要脸,我是窝囊废”
。”
黄文曜闻言冷笑一声:“那要是你输了呢?”
橙梓面无表情道:“便让我兄长橙将军赤身光足绕着望舒湖跑十圈,边跑边喊“我不要脸,我是窝囊废”
。”
橙淮:“……?”
大抵是没想到橙梓会拿自己当做赌注,橙淮微微愕然,忍不住看向了橙梓。
印象中他这个妹妹十分乖巧懂事,总是追在他身后用一脸崇仰的目光望着他,她从小到大事事皆以他为准则,不许旁人说他一个字的不是。
而如今,他不过是随口玩笑了一句,她却如此较真,甚至为了一个外人便以牙还牙似的,将他作为算筹与人赌注。
当真是不知道什么叫丢人现眼。
橙淮怔了一瞬才晃过神,他看着橙梓的眼神颇为复杂,但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嘴角勾着丝丝冷笑垂下了眸。
不管是赵晛,还是橙梓,他们一个两个都像是被妖精勾了魂似的,一靠近谢昭昭就变得不分轻重起来。
想当初他为了将谢昭昭娶回家与家族闹得近乎决裂时,橙梓泪声俱下控诉谢昭昭是个狐媚子迷得他神志不清,还口口声声说这辈子要与谢昭昭誓不两立。
这才过去多久,橙梓竟将自己说过的话全忘了个干净,整日张口闭口就是昭昭,昭昭,如今连他这个嫡亲的哥哥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橙淮将这一切归功在了谢昭昭身上,自然更是厌恶她几分,不由将原本报复谢昭昭的计划向前提了几日,只恨不得立刻将她囚.禁起来踩在脚下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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