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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在树上都叫疯了,画板前的人也没抬下眼,自从她把那个所谓的‘铁饭碗’砸了之后,好久没有动过画笔了,今天倒是给她画了个痛快,精神一投入,肯定不能分心,所以唐斯自始至终都没看见盛宁跟况厘,现下手机响了,是那个包打听,说是人到了,她立马把笔一撂,就准备起身走人,结果那画摊主儿在旁边问了句——
“你这不是业余的吧?业余的可没你画的这么好。”
“你明天还来吗?我跟你分成。”
“你想的倒美,有功夫寻思和我分成,不如好好钻研钻研你那画工,别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抽象。”
唐斯是爱玩没错,但爱玩也得有个底线不是,你可以躺平、可以佛系,但你不能真的菜,拿不出真本事来,嘴皮子耍的再溜也是白搭。
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但却多了股拿着本事的厉害劲儿。
现下见到那个包打听,唐斯气的简直没话说,这人一个‘马上到’...愣是让自己从中午十二点,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得亏是找了个给人画像的事做,否则就这几个小时满大街的乱晃,真把自己晃成大傻子了。
“我说你也太不守时了。”
“不好意思啦,我也没想到你来这么早。”
唐斯没跟这人闲聊,直奔主题。
她知道找人不容易,茫茫人海的确大海捞针,也能理解他要加钱,但钱毕竟不能白给,就算自己有钱,可也不是冤大头,唐斯拿出自己作为雇主的姿态,也不是要跟他讨价还价,就是让他明白,钱也没有那么容易赚,他得让自己看到点东西。
彼此各退一步,有来有往。
等这事搞定,唐斯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个上午都没吃饭,就靠冷饮里的那点糖分续命,怕找厕所还不敢多喝,这会儿肚子早就饿扁了,什么都不想,就想吃顿可口的饭菜,然后回去酒店好好泡个澡,这身热汗出的她感觉自己都发粘了。
说是吃顿可口的,但其实唐斯并不挑食,优渥的家境没给她养出娇生惯养的公主病,她打小在吃饭方面就是个听话乖宝宝,别的小孩还要大人满世界追屁股后面喂饭的时候,她已经学会坐在饭桌前拿洗的干干净净的小胖手用筷子夹菜了,有什么吃什么,虔诚的一点不含糊。
...
这家饭馆味道不错,不属于外地游客必打卡的网红店,是本地人常来的,但人也不少。
索性况厘提前打电话预约,否则现在还得继续排队。
况厘先进去了,盛宁在旁边买东西,晚了她一会儿,现在过来就瞧见门口站了个折耳朵的兔子,眼巴巴的瞧着里面用餐的食客。
如果放在之前,盛宁应该都不会跟她打招呼,因为没必要,可偏偏刚刚那一幕被她看见了,这姑娘顶着烈日满头大汗的给人画像,怎么说呢..那种专注的神情,让盛宁觉得自己先前的确是带了点先入为主的偏见...其实她也不是总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有正经的时候。
碰都碰到了,打个招呼也没什么。
随即,便走上前,伸手拍了下她的肩。
唐斯脑袋扣着帽子,眼睛里透着泛绿光的饿,她饿的太专注,连身后有人过来都不知道,抽冷子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还吓一跳。
“谁——是你啊~”
盛宁手垂在身侧,袖子往上挽了两圈,露出腕间的老派表,表盘走针咔哒咔哒发出响声。
“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肚子饿...”
“闻味道也能饱吗?”
“那怎么办?这家店要排队,我吃不上...看看还不行啊。”
唐斯手揣在兜里,肚子饿的咕咕叫,小兔子不仅耳朵折起来,精神头也耷拉一半。
忽然目光一转,落在盛宁纤细的手臂上,瞬间想到了什么,她之前一直想请这人吃饭都没机会,现在这机会送到眼前,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怎么会在这儿?也来吃饭吗?”
“嗯。”
“那不如一起吧!”
以唐斯对盛宁的了解,如果没有提前排队的话,盛宁应该不是就为了一顿饭,能站在店外干等一个小时的人。
跟着盛宁有饭吃!脸皮厚点儿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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