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车祸这两个字,就是家里的禁忌,任谁都提不得。
晋扬反应过来,试探地问:“二姑,你是又想起我小叔了?”
晋苇拭泪点点头,哀怨道:“你以为我和你大姑愿意管着你?还不是因为我们只剩你爸这一个兄弟,而你爸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你小叔当年没去追那个离过婚的乡下女人,半路车祸惨死在国道上,你爷爷一夜之间白了头,没多久就撒手人寰,我们姐弟几个,现在能把指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小叔年轻时多招人喜欢啊,脑子也比你爸灵活得多,全家都宠,要是生个孩子,铁定比你更讨我们的欢心。偏偏好死不死,你爸生的儿子不像他,像他唯一的弟弟,你小叔。你和你小叔长得那么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说,你这歪良心的,你现在出了车祸,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晋扬不得不提醒她:“别介啊,你们千万别介,我还有个妹,我爸和后妈生的,现在男女都一样,你们也指望指望我妹啊。”
晋苇浑不当回事:“你妹才上初中,你就忍心把家里的担子分给她挑?哪有你这么当哥的,不像话。”
晋扬很是郁闷:“都姓晋,都流着晋家的血,怎么我就成了独一份儿?”
晋苇想起一事,心里窝着的火,更是浇了一桶油一般,她捯了口气,严厉问道:“你大学毕业后为什么不去单位报道?人家电话都打到家里去了,要不是你后妈拦着,你爸早跳起来要收拾你。你没去报道,人家单位领导估计忍了挺久,但又没胆子开罪你爸,报到证上的时间都过去半个多月了,才支支吾吾打电话上你家问情况。韩姐说的,那人打电话来问的时候,哆嗦呀,舌头都捋不直,话都说不明白直磕巴,怕死你爸在电话里发火,别提多提心吊胆了。”
晋扬大手一扬:“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那里应卯了?你们就是瞎忙活,问过我吗?”
晋苇捶了他一下,倒不敢下重手,“胡闹,你这一两个月也太荒唐了!其一,买车这事,你的脑子转的也太快了,居然钻这个短空子去弄低税车,海南那边热闹不了多久,明摆着这是倒车倒外汇的大事儿,迟早要挨收拾!其二,大学毕业你不去单位报道,你知道你爸得知你没去单位上班,究竟有多生气吗?其三,你现在在荷县出了车祸,居然严重到要住院。海南回京城哪条康庄大路你不走,偏要绕这么一大圈把车开荷县来,你肚子里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
晋扬大喊冤枉,“二姑,你实在把我想的太坏了!我来荷县是想去李庄转转。小时候我让你们带我去李庄,你们说什么都不让,现在我有车了,头一件事,就是要开来李庄看看。”
晋苇愣了一下,惊道:“你还惦记着你姥姥呢?”
晋扬的姥姥过身好多年了,她是李庄人,在李庄度过她绝大多数的童年,后面才跟着进京任职的晋扬太外祖父全家搬去京城。
晋扬刚一出生就没了妈,是姥姥心疼他,把他接回家里养,跟着晋扬的大舅、小姨一大家子一起生活。
小时候,姥姥怀里搂着晋扬,每晚都给他讲她在李庄的童年故事。姥姥退休前在出版社做童书编译,她自己就特别会编故事,她把她在李庄的事儿讲的活色生香,听得晋扬魂牵梦绕。
晋扬很小时候就知道李庄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李庄的一只菜花蝶、一碗高粱饭都是有故事的,一张瘸腿板凳、一把割猪草的锈镰刀,都是有生命和脾气的,姥姥用这些生动有趣的故事,把晋扬原本失去母亲的灰色童年,一笔一笔填成了温暖又明朗的底色。
晋扬最爱姥姥,也爱他从没去过但又很熟悉的李庄。
姥姥死的那一年,晋扬是孙辈儿里哭的最惨的。大人们要把装着姥姥的棺材从屋里抬出去,晋扬哭得撕心裂肺,他不想失去姥姥,也不想姥姥被送走后再也回不来,在门槛前又哭又闹又跳,拦着大人们把姥姥抬出去。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伤心狠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的伤心、绝望、崩溃,最强烈地爆发出来,也只不过是在地上胡乱打滚哭嚎。
脸色阴郁的父亲,气坏了,大怒、震怒、暴怒,臂膀上挂着的麻绳都跟着他气坏的身子一起剧烈发颤,父亲很少在人前不给晋扬体面,那是唯一的一次。
父亲当众高高扬起的拳头,预示着一场猛烈无比的暴风雨即将来袭,哭的气都发噎的晋扬终于吓到妥协,却仍旧嘴硬着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小小的身板、大大的声量,他捏着拳头愤怒吼道:那你带我去李庄!以后我就去李庄找姥姥!
大人们互相交换眼色,逝者为大,总算能先稳住孩子了。
可是后来,哪一个大人也没记得带晋扬去一趟李庄,或许期间晋扬也再次提过这事,但最终的结果,全都被大人们以忙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晋苇叹了口气说:“唉,你这性子,太重情重义,多情必伤。你姥姥当初不惜和相交多年的老亲家撕破脸,也要把你接回家养,你奶奶当时多不高兴呀,家里就你这么个孙子,心肝肉似的,你姥姥家里那么多孙辈,根本不缺孩子,她还要跟你奶奶抢。你爸也是,不向着你奶奶,向着他的老岳母。唉,都是陈年旧事了,还好还好,两个老人后来都释怀了,你姥姥要是在底下知道,你至今还这么念着她,她肯定觉得当初带你回家的决心,值了!”
晋扬姥姥是个有大智慧的女人,她把晋扬的性格塑造定型的很好,晋苇虽然私心向着自己亲妈,但也不得不承认,带孩子这事儿,还是老亲家在行。
他们姐弟四个,虽然一个妈生的,但却有五六位不同的乳母。母亲年轻时工作忙,下崽子就跟匆忙随便下顿饺子似的,那时候哪有什么计生用品,孩子怀了就生,即使生了,母亲也根本没功夫亲力亲为带在身边。父亲母亲都跟着伟人一起闯革命,革命点是流动的,有托儿所的,他们姐弟一两个月大就被丢去托儿所;革命点没托儿所,要么事先托在亲戚家,一年两载都可能见不上母亲,要么就是在队伍里东一家、西一家,认了许多叔叔婶婶当干爹干妈,吃百家饭长大。
母亲是一位优秀的革命战士,却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她都没自己亲自带过孩子,会带刚一出生就没了妈的孙子吗?小孩儿刚出生,身子软绵绵、滑溜溜的,小嘴儿就跟稻秆空心眼儿那般小,这么小的孩子,一般人连碰都不敢碰,妈敢上手抱?
晋苇不禁打了个哆嗦,那画面,她想都不敢想。
晋苇不是想抹黑母亲,她承认母亲拥有许多平常人无法企及的优秀品质,但……呃,术业有专攻,她的母亲只是在带娃的事上,不太擅长而已。
“好吧,说回正事儿,刚刚上病房来的路上,这里的院长汇报说,你的伤再过半个月铁定没问题了。我听说车今天修好了?到时候他们派个司机载着你开回京城,你不许再自己亲自开车了。还有,等你伤好了,你必须要乖乖去单位报道,别再让我们这一大圈子长辈替你操心了,听话,啊?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应该知道我们这些讨人嫌的老家伙都是为了你好,你这工作,外头多少人抢破了头都求之不来。别任性了我的小爷,现在形势一天一个样,迷糊死了,咱们中国地广人口多摊子实在太大,将来要走什么路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再往后几年,大学生还能不能一毕业就顺理成章分配工作,还两说。”
晋苇这番话着实有先见之明,确实,八十年代小小中专都能毕业包分配,而在林夏青生活的年代,博士生为了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都得绞尽脑汁卷破头。
晋扬恍若未闻,开始据理力争:“二姑,咱们家祖往前数一二百年,太爷的爹就已经顶戴一品花翎,传到我爷爷这辈儿,他和我大爷二爷几个姑奶,为了革命千秋大业,有搭上性命的,有终生未娶未嫁的,半部近代史,凡叫上点名头的,大多不是和我们家做过姻亲,就是攀扯点交情。够了,真的够了,这份荣耀还要怎样煊赫?家里头全都是你们这些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寒气逼人,我这辈子却只想做个不咸不淡的普通人。您不知道,做个普通人对我来说有多难,又有多渴望。”
晋扬长叹道:“有时候我也挺埋怨老天,我有的,别人没有,而旁人最轻易拥有的,比如父母双全、一家人其乐融融,我却从来没有。”
晋苇心疼侄子道:“也别怨了,都是命,你该珍惜你拥有的。我现在有点儿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单位报道了,你怕你像你爸那样,从此走上一条永无止境的斗争道路。但人要想往上爬,哪有不流泪不流血的?生在这样的家庭,普通就是最昂贵的奢侈品,这辈子除非你换干净身体里的血,从此和晋家基因没有半毛钱关系,否则你就老老实实地去上班,走你该走的路。”
晋扬苦笑:“我该走的路?一条被你们设计好的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南边那些个体户随便捯饬生意,一年都能弄上好几万,说句歹话,您和我爸,一年工资都不见得有二万,可那些做生意的,动动手指头,有可能一个月挣掉你们一年的工资!”
晋苇神情不屑:“我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靠工资吃饭,是有使命的。”
晋扬当然知道,钱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当初北平博物院成立的时候,太爷随手一捐,就是小半座馆。就算是现在,祖上传下来的家业,随便挑一件出来拿去典当,也够他吃半辈子了。
晋扬顺势接话:“对呀,你们是有理想有使命的,使命留给你们,那些沾惹铜臭味的俗事儿就交给我。”
永忆江湖归白,欲回天地入扁舟。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陈登鸣一脚踏入纷乱江湖,直至年迈才踏入先天之境,但武道先天却并非他心中江湖的终点,修仙长生才是梦的启航。既然练功可以延寿,修道便更能直指长生。习武炼蛊修道长生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穿越客在江湖在修真界一步一步问道长生的故事。读暮年修仙,品启强人生!阅书少年,你是懂修仙的!(已完本近五百万字八万高订三星武侠佳作金刚不坏大寨主,放心品阅)...
在人生岁月的长河里,你可曾有在人生岁月的长河里过对某个人或某些事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你也许老想把浮现眼前的身影从记忆或视觉里挥去,可他(她)不想消失却牢牢地印在了你的脑海之中,那是挥也挥不去的思念和记忆。 也许真诚所至爱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去铺垫,但要忘却这个曾经的所爱,却需要你一生的岁月。思念真就好比是一杯浓酒琼浆,而牵挂又是一份情深惆怅,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只有相互执着,滋润,体贴,依靠和牵手的时候,才会感受到那股爱的溪流已深深地沁入了心田。这时,你才可能用心去领略自然的旖旎风景,充实上苍赋予你爱与被爱的心路历程,让你整个人生过程尽可能地多彩亮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米虫的春天 作者某茶文案春天到了,我在地里种下一个老公,到了秋天,收获了很多很多老公。一个叫他洗脚,一个叫他捶背,一个叫他,剩下的统统给我去干活基本上,并没有说男女人格颠倒还是男强女弱只是因为男女出生比例异常而形成的女尊男主决定泛滥一回,哈哈。...
优质精品图书推荐...
作品简介这是一个以符为本,妖魔横行的乱世。这里人族建城池筑堡垒,世家豢养符兵,强者可飞天遁地,弱者只配当血食。她来历神秘,是万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却从小在群兽环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