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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反手摸向背后,摸到一片湿冷的黏腻。低头一看,蓝白相间的校服后背不知何时多了个深色的手印,五指的纹路清晰得吓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手按上去的。
“什么时候沾上的?”
李响皱眉拍了拍,可那手印像长在了布料上,越拍颜色越深,渐渐透出暗红,像浸透了血。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今晚别穿校服睡觉”
。
李响心里毛,把手机塞回口袋。他想起林小满失踪前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她在教学楼后墙捡东西,回来时校服上就沾了泥。而任瑶失踪的那天,同样有人说看到她穿着校服往操场跑,之后就没了踪影。
晚自习下课铃响时,雨又开始下了。李响特意绕开教学楼后墙和操场,一路小跑回宿舍。他把那件沾了手印的校服扔进垃圾桶,换了身便服,可躺下后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凌晨三点,宿舍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雨水灌进来,打湿了窗台,也打湿了地板。李响被冻醒,迷迷糊糊地起来关窗,转身时却瞥见自己扔在垃圾桶里的校服——它不知何时被捡了出来,正整整齐齐地搭在椅背上,后背的血手印不见了,领口处却多了个绣上去的字:“响”
。
“谁干的?”
李响头皮麻,抓起校服就想再扔,可手指刚碰到布料,就被袖口处的细针扎了一下。
针尖沾着点暗红,和他前几天在林小满旧课本上看到的针孔一模一样。
突然,宿舍门“吱呀”
一声开了道缝。外面的走廊漆黑一片,隐约传来布料拖地的声音,还有个极轻的女声在哼歌,调子很老,像是几十年前的戏曲:“影随形,衣随身,换了皮囊也人人……”
李响猛地把校服扔到地上,死死抵着门。门缝里渗进来的水越来越多,渐渐漫到他的脚边,水里漂着根细竹篾,和他小时候在老宅见过的皮影关节一模一样。
“别找我……”
他牙齿打颤,却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回头的瞬间,他看见椅背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件校服——那是件洗得白的旧校服,领口绣着“瑶”
字,袖口处的细针闪着寒光,而校服的袖子正缓缓抬起,像是在朝他招手。
第二天一早,室友现李响不见了。他的床铺空荡荡的,垃圾桶里的校服消失了,只有地板上的水迹没干,拼出个模糊的人形,像是有人穿着湿校服躺过。
公告栏前又围了群人。林小满的失踪启事旁边,新贴了一张李响的照片,少年咧嘴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而那三张启事的日期,无一例外,都是2o19年9月17日。
有个一年级的新生好奇地问:“这些人都是同一天失踪的?”
旁边的老校工叹了口气,佝偻着背转身时,袖口露出半截青黑色的皮肤,上面有个模糊的针孔。“何止啊,”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从2oo3年起,每年这天都要少个人呢……”
他的话音刚落,教学楼后墙的梧桐树下,有片蓝白相间的布料从泥土里钻了出来,被雨水一泡,渐渐舒展开,领口处隐约能看出个新绣的字,还带着线头。
远处的操场积水里,倒映着个穿校服的影子,正慢慢转过身,朝教学楼的方向歪歪扭扭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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