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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陈阳蹲在车旁,指尖抚过轮胎上那道整齐的裂口,冰凉的触感让他脊背凉。月光透过破碎的云层洒下,将车身上的血字映得愈猩红,仿佛在无声嘲笑这群被困的人。
“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张强踹了一脚车身,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村子里格外刺耳,惊起一阵乌鸦的怪叫,“这破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难道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不安地滚动着。
林悦突然抓住李瑶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里:“你们听!祠堂方向......有铃铛声!”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一阵细碎的铜铃声穿透雨幕传来,混着若有若无的木鱼声,像是某种诡异的祭祀曲调。
陈阳握紧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走,去祠堂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周明的线索。”
可没走出几步,李瑶突然指着路边的枯井尖叫起来。井沿上,赫然摆着周明失踪时戴着的那顶棒球帽,帽檐还在往下滴着黑水,在地上晕开一片诡异的污渍。
祠堂的木门虚掩着,门板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符咒,边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陈阳伸手推门,腐木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圈扫过地面,暗红的血迹蜿蜒向前,在供桌前汇成一滩——供桌上,整齐摆放着五张泛黄的纸人,每个纸人胸口都贴着一张写有他们名字的符纸。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东西?”
张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伸手就要去撕纸人。就在他的指尖触到符纸的瞬间,供桌下突然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那只手皮肤干瘪,指甲漆黑如墨,像是在地下埋了十几年的尸体。
“救......救命!”
张强拼命挣扎,可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陈阳抄起旁边的烛台砸过去,却见烛火突然诡异地变成了幽绿色。在这阴森的光线下,他们惊恐地看到,祠堂角落的阴影里,密密麻麻站着无数模糊的人影,全都穿着褪色的寿衣,脖颈处还挂着铜钱串成的锁链。
李瑶突然指着供桌后的墙壁尖叫:“你们看!”
墙上用朱砂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描绘着一群村民将五个年轻人绑在祭坛上,周围站满了戴着狰狞面具的人,空中漂浮着无数纸钱。而壁画右下角,赫然写着一行小字:“血祭五魂,阴村永固。”
林悦突然出一阵怪笑,声音尖锐得不像人类。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咧到耳根:“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等了好久好久......”
说着,她的身体诡异地扭曲,四肢以不符合常理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像蜘蛛一样贴在墙上,朝众人爬过来。
陈阳抓起符纸就往林悦身上扔,符纸刚触到她的皮肤,就“滋啦”
一声冒出青烟。林悦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在祠堂里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而此时,祠堂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无数黑影将祠堂团团围住,月光下,他们手中的镰刀泛着森冷的光。
“分头跑!”
陈阳大喊一声,众人朝着不同方向冲去。李瑶在黑暗中狂奔,却现自己不知何时跑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她惊恐地看到,树干上钉着密密麻麻的木桩,每个木桩上都串着一颗头颅,而周明的脸,正冲着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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