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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昕随着一众游客爬上了好汉坡,陈凌一直跟在后面。
由高向下看,长城弯弯曲曲在崇山峻岭中延伸,人看起来非常渺小。
一众游客因为挑战成功,欢呼雀跃。安昕站在顶端,迎着夕阳。她看到了历史沉淀,看到了长城的雄伟壮观,也看到了那一边的风舞黄沙。
在大自然,在天地面前,这一刻,安昕体会到了陈凌所说的渺小。人真的很渺小,有人自不量力谈逆天。犹如一棵浮木,妄想阻止洪流。越阻止就越会粉身碎骨,唯有顺天而行,方能证大道。
在这一刻,安昕忽然大声喊了出来。那是她意气的释放,陈凌在风中隐约听到了她哭着喊“余航,我不会再等你了,也不会再爱你了。”
天色渐暗,游客陆续下坡。
安昕在这儿待了整整一个小时,陈凌便安静的陪了一个小时。
下了八达岭长城后,天色已暮。
安昕道:“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有话对你说。”
陈凌点头。
最后,乘坐的士,两人在一家不知名的咖啡厅里入座。咖啡厅里有零零散散的客人,灯光摇曳昏黄,有种青灯古佛的感觉。
入座后,服务员问安昕和陈凌需要点什么。安昕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爱尔兰咖啡的制作非常讲究,工序繁琐,工艺也必须精湛,否则都算不得正宗的爱尔兰咖啡。
安昕去过一次台湾,那儿有一家咖啡店,每天只有晚上十一点后才会贩卖爱尔兰咖啡。因为老板只有那个时间段,才有精力和时间来做。也是那一次,安昕对爱尔兰再也无法忘怀。但燕京的咖啡厅,她没喝到过正宗的爱尔兰咖啡。
陈凌则要了一杯黑咖啡,黑咖啡可以提神。入口虽苦,细细品尝,却能尝出柔滑酸涩,甚至有一丝甜味。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昕忽然凝视陈凌,淡声问。
陈凌微微一怔,觉得她的眼眸似乎有洞察人心的作用。当然,陈凌知道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
“我去你们公司当业务员是因为你。”
陈凌说。
“之前我们仅仅见过一面。”
安昕说。
陈凌点头,道:“对!”
安昕说:“很疯狂,也很荒唐。你到底是什么人?从你说话,谈吐,我判断得出你不是一般人。不过你是谁都不重要,我没有精力陪你玩游戏。”
陈凌凝视安昕,一字字道:“你觉得我是在玩游戏?”
安昕深吸一口气,避开陈凌的目光。觉得他的目光有种震慑力,让她不敢去直视。她道:“我甚至不知道,那天你救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安排的?”
陈凌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浮现出怒色。这是他多年执行任务,遇到慌乱情况,临机应变的神色。这个怒色,立刻让安昕慌了下神,觉得自己太过分了,那天他的伤是那么的触目惊心。谁能做戏做到这个程度。
“对不起,我失言了。”
安昕慌忙说。
陈凌微微苦涩的一笑,道:“其实就是这么的可笑,我因为见了你一面,然后你想象不到我心中有个什么样的魔鬼,驱使我去做这些事情,我自己也感觉很意外。我甚至抛下了我公司里所有的事情。倒也没想一定要跟你怎么样,每天能看到你其实也就满足了。”
“你这又何必?”
安昕道:“你今天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爱情不过是生命的一部分,况且,我只是你心中的一个美好意念。而其实,都是你想出来的。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你比我想象中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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