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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着喧闹声望向人群,视线骤然凝固——那个被一群漂亮孩子簇拥着的alpha,身姿挺拔,他那张俊美温雅的脸我再熟悉不过。
我的心脏好像停滞了一秒跳动,又马上被无形的手死死攥紧,就像那朵凋零在慕容羽手中的那朵红蔷薇,无力的枯败,却瞬间又被恨意焚烧,燃起妖异诡谲的火。
蒋熠,即使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
雾灰色的发丝以及幽黄色的眼眸无法与记忆中那松软乖巧的栗色重合,可那双永远含笑的眼睛以及刻意保持恰到好处弧嘴角弧度一成不变,看似和善柔和,实则依旧虚伪,令人抓摸不透,装得很。
我在想,头发可以染,那他的瞳孔到底是如何伪装出来的?
蒋熠,哦不,我应该说是顾弈,他身上恶心的alpha特征更浓重了,那副假惺惺的柔软绵羊气质变得很淡,戴着一副银边眼睛,直白地袒露出原始本质,像个心机深沉的狡诈小人。
他离我记忆中那个怪异好玩的学人精少男越来越远了,好陌生。
我听见我在沉声咀嚼他的名字:“呵呵,顾弈?蒋熠?”
蒋熠是假的,顾弈才是真的。
原来你笑吟吟认真向我作自我介绍是假的。
虽然我不曾奢望一个撒谎成瘾的人对我展现出真诚的那一面,但未曾想他向我展示的全是虚假捏造出的假象。
啊哈,骟你爸的,这操蛋狗屎一样的命运。
我有时候觉得人的命运比其实小说电视剧还要更狗血更无法无天,是场不到结局就无法分辨出基调的荒诞戏剧。
与此同时那差劲的编剧总爱设置一些波折的剧情,自作聪明地穿插几个无厘头的桥段,平添那彷徨可恶的思绪,意义在何处,我无力在心底呐喊道。
我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他同我猜想的那般,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但为什么那么巧呢,联邦那么大,怎么那么巧就是a城的少爷呢,怎么就那么巧刚好就在这个学校读书呢?
学校那么大,怎么让我刚好碰鬼遇着了呢。
我仍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一场虚妄的梦,过去是梦,还是当下是梦呢,我好都有些迷糊了。
好想甩他几个巴掌,往死里揍,揪住他的衣领,睥睨压住他的呼吸,冷声责问他那些被我深藏在心房中的许多许多个问题。
为什么要像个懦夫一样逃走,为什么什么都不曾留下,为什么连一句简单的对不起都要搁浅,你是不是同其他alpha一样轻蔑beta,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只是忍着心底的鄙夷把我当作消遣福利院枯燥时间的玩具。
我胸腔刹那间填满了愤懑,夹缝间还有几分酸涩复杂的情绪溢出,纠缠在一起,打乱了我的呼吸。
我好像也变得愚笨急躁起来,乱了心思,好像对待蒋熠的情感自这一刻起变得复杂起来了,我好像不想口中说的那般不在意他,我无比悲哀地还是把他当作了自己的朋友,我幼时唯一的朋友。
我依旧恨他,恨他的虚伪背叛,恨他轻易任由欲望放肆,恨他的不辞而别,更恨自己犯蠢,居然真的把这种披着羊皮的狼当作朋友了。
这份恨意将永远滞留在我的身躯里,直到我灵魂瞟向那深空中,那份恨意才会如云般消散。
我握紧拳头,拼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压下心底那股喷涌而出的怫郁。
空旷的会议室因为他们的涌入变得狭小,我怎么觉得这个房间越来越小了,有限的空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不断压缩。
那股咸湿恶心的信息素在慢慢逼近,逐渐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把我笼罩住,刺激着我胃里的酸水,反胃好难受,好想吐出来。
在快要窒息的下一秒,我不动声色吞下沉珏给我的药丸,柔和的西红柿酸甜味在舌尖扩散,鼻腔内的瞬间疏通许多,那股信息素完全被阻挡在外。
他特意叮嘱我每天随身带着,要是觉得alpha信息素恶心的话就吃一颗,当时看着这些像糖豆的药丸,我半信半疑,没想到药效这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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