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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瀚宇此言一出,石洞前的空气骤然沉滞下来。
山风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吹拂,四周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汇聚在了曹瀚宇的身上。
南山寺众僧脸上的忧虑瞬间凝固,旋即转为全然的惊愕,有人下意识地微张了口,忘了合拢,显得手足无措。
黄进也是一脸愕然,不知道曹哥哪来的底气更这些僧人比拼所谓佛性的。
那群身着异域僧袍的梵门僧人,先是短暂的一怔,眼神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即,那错愕迅速被毫不掩饰的轻蔑所取代,他们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嘲弄的弧度,神态间尽是不屑与鄙夷,有人甚至低声嗤笑起来。
一位梵门武王,身形微微一动,已然踏前一步,宽大的僧袍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土,眼神带着轻蔑与漠然,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区区竖子,乳臭未干,也敢在此饶舌!”
“你懂何为佛法?”
“也配与我等论道?”
曹瀚宇面对那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以及对方言语中的森然杀机,姿态依旧随意,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笑容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眼神却清澈明亮。
“懂不懂的,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我要是输了,也学你们那样,自断经脉,绝无二话!”
话锋陡然一转,曹瀚宇的目光扫过那群面色不善的梵门僧人,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们这群所谓的高僧,要是论所谓的佛性,都比不过我一个凡俗之人,那还好意思舔着脸说自己是什么佛门正统?”
他双臂环抱胸前,下巴微扬,看着那些因极度愤怒而脸色涨红,额头青筋隐现,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的梵门僧人,一挑眉:“怎么,不敢么?”
“还是怕了,担心自己苦修多年的佛法,还不如我这门外汉,当众颜面扫地,以后没脸见人了?”
南山寺主持双手合十,连忙低声劝阻:“小施主,万万不可!”
“此事干系重大,并非儿戏,还请三思而后行,莫要因一时意气,误了自身性命!”
曹瀚宇侧过头,对主持露齿一笑:“没事,输了算我自找的,死我也死外面去!”
“不会脏了佛门的清净之地的。”
“何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莫要再劝了!”
南山寺主持见曹瀚宇主意已定,知晓再劝也是无用,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
默默地退后了半步,不再言语。
那被曹瀚宇言语相激,又被他那副满不在乎的姿态彻底激怒的梵门武王,见他如此轻挑狂妄,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胸中怒火翻腾,面皮剧烈抽搐,竟是怒极反笑,眼神中厉色一闪而过:“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既然你自寻死路,一心求死,本座今日便成全你,让你知晓我梵门威严,不容亵渎!”
他不再多言,宽大的僧袍猛地一甩,带起一阵劲风,便在原地盘膝坐下,动作间带着一股决绝狠厉的气势,仿佛要将曹瀚宇碾压当场。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伴随着一声低喝,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流转着柔和金光的舍利子,便从他宽大的袖中缓缓飞出,悬浮在了两人之间的半空之中,散发出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那舍利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纯净了几分,先前因对峙而躁动的人心也似乎平静了些许,多了一丝祥和。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遥遥指着那枚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金色舍利,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舍利在此,你若能引其归附,使其主动投入你手,便算你胜!”
话音落下,他双目缓缓闭合,嘴唇快速翕动,口中开始诵念起一种深奥而繁复的梵门经文。
那经文的音节古怪拗口,充满了异域的神秘感,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霎时间,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水波涟漪一般,自他身上层层荡漾开来,向四周扩散,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伴随着阵阵低沉而庄严的梵音在山间回荡,一股神圣而磅礴的气息迅速弥漫全场,威压深重,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隐约间,一尊高达数丈,模糊不清的佛陀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宝相庄严,金光闪闪,散发出无尽的威严,又缓缓消散,融入虚空,令人心神摇曳。
那枚悬浮在半空的金色舍利子,光芒微微一盛,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与牵引,开始缓缓地地向着那梵门武王飘去,其轨迹稳定无比,不偏不倚。
南山寺众僧见到这般景象,面色更加黯然,如同死灰,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渐渐熄灭,化为绝望。
不少年轻僧人已然低下头,不忍再看这注定的结局,双手紧紧攥着冰凉的念珠,嘴唇微动,似在低声祈祷,又似在为曹瀚宇默哀。
就在那舍利子即将靠近梵门武王不足三尺之际,其上的金色光芒愈发明亮耀眼,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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