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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枝扬了扬眉,她当然知道这些,不过倒也懒得和他计较,毕竟孕妇性命危在旦夕,丈夫人品不行,却不该牵连无辜的女人和孩子。
“行了,快点带路。”
男人惊喜:“好、好,谢谢您,这就走!”
李大夫也拿上药箱和一些妇人大出血常用的药,两人急匆匆的跟着男人走了。
男人本来想跑着回的,但李大夫岁数大了,跑不动,只能扶着他走的飞快。
李大夫被搀扶着被迫走的气喘吁吁,还不忘叮嘱方南枝:“到时候进去,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很吓人,有很多血,但是你不要害怕。”
方南枝在一旁连走带跑,同样气喘吁吁:“我知道了、我见过很多血的人,我不怕的!”
李大夫实在放心不下,小孩子没见过妇人生产的场面,可不比那些受了外伤的血腥,怕是给她留下阴影。
但他还有另一个担心的:“还有......你、你说说,妇人出血,应当针灸哪些穴位?”
方南枝一边跑着,还要动脑想:“直刺合谷穴,预防孕妇大出血,催产、不对,这是预防,如今已经在分娩中大出血,再扎的话反而会引起、宫缩,出血更多,应当针刺隐白穴、至阴穴、太溪穴......”
方南枝的针灸术自然是不差的,毕竟已经能在郡王身上动针了。
而这止血之法,她也私下拿猪肉和假人练过,可惜时君衍不能生产,不然给她练练手,她会更有把握。
听她背述一遍,李大夫心里也有了底气:“好、很好,你说的都是对的,到时候我在外面让你、让你扎哪儿,你就扎。”
他现在就是怕方南枝头一次见血腥场面被吓住。
方南枝却道:“为医者,若、若是连见血都怕,那我也不能干了!”
“好,好孩子!”
男人家离这里不远,却足够偏僻,在阴湿地势不好的小巷子里,走进门,院内穷的干干净净,只有一大一小两个茅草屋,墙角因为过于潮湿生了苔藓。
院子内只有一小部分能照到阳光。
方南枝蹙眉,这种院子待久了,没病也迟早生出病来。
不过,八成还是因为穷闹得,自家也穷过,她不是那等何不食肉糜之人,自不会去问,能做到的,只是待会儿提醒他们一二。
她都已经走进正院,却依旧没听到孕妇生产的哀痛叫声。
门口处,一个老妇人焦急道:“啥情况了?为啥没动静,生了吗?是不是孙子?”
李大夫和方南枝对视一眼,齐齐道:“糟了!”
若是还能大声叫,就证明还有力气,可若是叫都不叫了......什么情况便不好说了。
方南枝不管门口站着的老妇人,猛地迸发出一把子力气,直奔屋里去。
屋内,血腥气弥漫,妇人面色苍白,意识不清低低的痛呼着,身下鲜血几乎侵染了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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