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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轰鸣,暴雪掩盖周围都看不清,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燕除月手拿着魂灯,一手搀扶起月阴晴,抬眼处于风暴中心的祝雎。
他的三剑未曾使全,便被引燃的阵法生生困住,瞧这阵仗,阵灵怕是雪女了吧。
以命为祭,只为困死祝雎。
可他哪会死呀。
风霜顺着他的脚下凝出冰花,许是知道这天劫缠人得紧,他也便不反抗,任由其一道又一道的劈下。
他脊背笔直不曾弯腰,这是他的执拗。
他不惧世间的任何苦痛,并为此感到欢愉,时间留下了无数的馈赠与宝藏,带给他的,只有习惯苦难。
暴雪掩盖了互相残杀与不公,她也不知祝雎在里面能不能看见他们。
十步,两个世界。
一处瑶池云海阳光灿烂,一处风暴与雪杀人无形。
燕除月承认自己对祝雎心有怜悯,她的劫也是由此而生。
她拍了拍月阴晴,见他毫无反应,她叹了一百零八口气,用手掐住他的下巴令他抬头,另一手引天地清灵之气成决点在他眉心处。
月阴晴仍然出不来,他困在了自己亲手堆砌的孤城里画地为牢。
而祝雎,也被困住了。
她亦然。
“祝雎,我曾对你之死袖手旁观三次,第三次后渡你一世。”
燕除月彻底放开月阴晴,因为她知道,乱麻成结不在这里,而在祝雎,他从地底爬出后便离开了安稳。
“仙界因果有报,前人陨灭,后者断代,将困诛仙之境。”
她一步步往风雪而去,一如当年她一意孤行引他上正道:“而今,我愿与你一道,再助你心中生善,若仍无法化解,便是玉石俱焚之时。“
风雪似刀刮一样,饶她是傀儡之身,也耐不住疼痛,从关节处漏风进去五脏六腑都在寒战。
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见,但这却是她的余生之誓。
月阴晴只觉得手中心里空落落的,略微回神之际就见师姐远离的背影。
形只影单如大道之途。
他伸手挽留,心魔劫气息更浓,雷鸣已至。
燕除月只感觉身后的衣服被人一拉,撕拉一声,左手袖子便没了半截,魂灯便在那只手上。
她想补救去接住坠落的魂灯,但与祝雎的距离太近,在能见度范围内。
祝雎无视痛意,伸手去抢。
漫天的风雪刀片一样割过,他裸露出来的手臂满是血痕,这原本不能伤到他,却因他无法感知情绪享受疼痛让他伤痕累累。
月阴晴一见祝雎出手,拔出断剑一剑挑飞。
燕除月捞了一个空,和祝雎的手碰在一起,沾染了甜香的粘腻,他反手抓住,给她涂了满手血污这才满意。
九霄神雷轰鸣,天旋地转间,燕除月只觉得苦难的还得加上她一个,真是作孽。
*
凡间。
“当家的——您可不能死…快醒醒啊!”
驴拉磨的声音哀嚎着,燕除月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意识也在漂浮间回归。
“啪——”
另一五大三粗的高个一手拍在鬼哭狼嚎矮子身上:“胡咧咧什么,大当家交代了,要叫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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