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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润润的眼眸里带着迷蒙,伸出的手却精准地掐住燕除月的脖子,制止了她。
几乎是情形颠倒,她叉开腿跌在身后往后倒,只见发丝一阵飘扬,天旋地转间就已经被他掐在身下。
好在傀儡没有呼吸,眼珠也是取上好的珠宝镶嵌而成,并不能真正像有灵识的人一样灵动。
她的眼珠却能够感受到些许的温度,湿度以及风。
燕除月的琉璃般的眼珠尽管被他垂落的鸦青发丝所挡住大半,却也因为折射跳跃的烛火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眼珠犹如稀世珍宝,却无神采。
他只一笑,眼神却又冷又毒,他单手扣好颈下的金属扣子:“你活着的时候,傲骨还没等我抽出来就随你一起死了。”
“死了又聚魂,现在倒是像附骨虫。”
他的手微微颤抖,眼尾带着胭脂红是女子姣好的面容上独有的色彩,在他略带潮红的脸上并不显得女气。
反而带着一种妖冶。
直到燕除月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他才慢悠悠地收回了手。
他看起来并不宁静,却没有多的愤恨,而后偏向一种不通情感的不喜不悲,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祝雎幽幽叹气,傀儡终究不是揽月尊,没有她那想让人折断的傲骨……
她死在自己手上,信仰坍塌,该多好……
想到这儿,他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因为鲜血而疯狂,亦因燕除月的性命将在他手上终结而狂热。
他慢慢的蜷缩起来。
他垂眸看着自己并未沾染鲜血,白皙而骨肉匀称的双手,微微握住像是掐着什么东西,手背凸起的骨头,尖锐的像刀子。
少顷,祝雎嘴角冰冷的扯出愉快的笑意。
他懊丧地将燕除月的头扶正,又轻柔地拨开她如墨的发丝,轻快的提着那把森白凛然的剑离开了寝殿。
燕除月初时思绪颇多,但看到了他差点失控后迅速自愈离开,她便逐渐平静下来。
倒是心平气和的,毕竟遭此一招,她也是不想的。
祝雎他步步试探,为人疑心甚重,并且睚眦必报,就是想看看燕除月的意识有没有回归?
一旦回归,怕是要遭到他非人的报复。
作为傀儡,首先就是身不由己,其次,就带有屈辱性。
试想祝雎生生世世积攒的怨恨,足以铸造他本性的扭曲。
燕除月原本是想将他送进诛邪塔化解她的浑身邪气,随后她也进去当个太子伴读。
谁料天下妖邪之物纷纷倾巢而出,她也天劫将近,最终只能以身为祭,还天下一个河清海晏。
因为死而复生的缘故,但并不太记得清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只能通过接触和她有渊源的人回忆起一些事物。
比如祝雎,武力强大,让他骄傲自负,偶尔也有少年心血来潮的时候,阴差阳错做了好事,但是他的性格以及其他种种原因让本该受到赞扬了他却被恶意对待。
他或许生而为恶,仙门百家忌惮不已,也便形成了一种恶循环,生生不息。
燕除月想着当一个傀儡也行。
反正她现在也时灵时不灵,是个干什么也不成的朽木,既然复活,那便好好欣赏一下地底下的夜渊风光。
她因为脖子暂时无法动弹,只能以这种别扭的姿势瘫在床上。
她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动静,从祝雎走后许久才开始蹑手蹑脚的开始翻找些什么东西。
来者是两个人,脚步轻便像猫儿踩在云朵一样,但是二人侧身相撞,剑鞘便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他们身上用了收敛气息的灵宝,一时分不清是哪一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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