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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九条九月依旧力排众议决定接近他。这并不是冒险之举,她自认为这个男人她一手就能制伏。而且这毕竟是预言在预言中她没有痛觉,即使死亡也对现实没有影响,她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后果的肆意妄为。
于是九条九月忽视了他的目光,只是平静的表示既然他已安然无恙便就此分别。但在临行前,她发现包含了银行卡,证件和零钱的钱包在刚刚救他时掉进了湖底,手机也进水无法使用。
她故作沮丧的告诉他自己刚来东京还没来得及找到住处,并恳求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能为自己提供一点帮助。
高桥真一郎身上的纸币也都被水浸湿无法使用,他家离这里不远,于是他自然而然的表示愿意为她提供住所,并将她带回了家中。
这是九条九月预想中最好的情况之一,所以在他主动提出后她对于如此顺利的进展有些微妙的不可置信。
她和高桥真一郎一起回到了他的住宅。虽然九条九月此前已经见过,但再次来到他的家里,依旧不由得十分感慨这间老房子家徒四壁的程度,一点都看不出是属于一个犯罪组织的二把手。
没错,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伪装接近费时费力还要冒风险,她曾使用过一些更高效,但是在现实里绝对不被允许使用的手段,比如拷问。
九条九月并不认为这样的手段是不人道的。
预言中发生的事不会影响到现实,如同不断新生的泡沫。戳破一个,就会产生全新的另一个。不断破灭,不断重生,无穷无尽,无需在意。
对她而言,预言中的人只不过是替身能力的产物,依托她的能力而存在,作用就是充当信息的载体。没有意志,没有灵魂,自然也没有人权。
她接触不到一把手,对她而言,拷问高桥真一郎是最快速且便捷的解决方法。
但她没有,不是因为下不了手,只是因为她失败了。
九条九月注视着面前正毫无防备的背对着她掏钥匙打开房门的男人。这个看起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出乎意料的骨头很硬,不论威逼利诱,还是审讯拷打都没办法让他吐出什么东西。
东京的冬日气温还未到零下,但浸透了冰冷河水的厚重衣物贴在身上依旧冷到骨髓都仿佛冻透。
已经深夜,街边的店铺大都关门了,仅有的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内也并无衣物售卖。
高桥真一郎从咯吱作响的老旧木质衣柜底部翻出了一件堆叠工整,放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衣物。那是一件工装风格的黑色长款风衣外套,看起来与高桥真一郎的身型并不匹配,可能是他还在长个子时的老衣服。
九条九月大学时也习惯穿着类似风格的衣物。这种eptfe的微孔面料防水透气,制成风衣后保暖耐脏又方便行动。不过工作后穿她惯了制服,因此就连节假日也很少会换成常服了。
在外套之外,他还拿出了一件自己的衬衣:外套太大会不合身,但是里面的衣服可以凑合穿一下。
九条九月面色有些诡异:不,谢谢,我把自己的衣服吹干就可以了。
就算救了他的命,但以这个男人的身份,真的会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把陌生人带回自己的住址吗?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需要防备她的东西,还是说她的接近被识破了,这是刻意为之的陷阱?
而且,不论是把她直接带回自己的公寓,还是拿出自己的贴身衣物给她穿,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高桥真一郎的态度有些怪怪的。
高桥真一郎没有坚持,他抬起自己麻木无光的漆黑眼睛注视着她,用因为呛水而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询问: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九条这个姓氏还是有些显眼了,就算她本人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小人物,但顶着一个华族的姓氏,看起来和无家可归这种狼狈的处境怎么也不搭调。
所以......
叫我萩原就可以了。
听到她的话时,高桥真一郎顿了一下,扫了她一眼后轻声叫道:萩原君。
他叫她什么?
萩原君?
九条九月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高桥真一郎那种奇奇怪怪态度的来由。
她也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个叫高桥真一郎的家伙,脑袋和眼睛,其中绝对有至少一样不好使。
九条九月不由得陷入了对自身的怀疑。
她浑身上下,到底哪里像个男的了?
第59章七天的友谊第二天
即使头发不长,身材高挑,没有化妆或耳洞,穿着也很宽松,但是九条九月完全没有预想到现在这种离谱情况。
不论是有曲线的身材,还是轮廓立体但依旧柔和的五官,让她尽管不论到哪里都遵从自己的习惯穿裤装,也从没有被人误会过。
如果说警校时期,她留着只比板寸长一点的头发,因为天天顶着大太阳训练皮肤晒成了小麦色,还能说稍微有点中性化的话。但在警校毕业一年后,她现在头发已经比萩原研二还长,皮肤白了回来,也收敛了过于锋锐的气质,第一次见到她的人几乎不可能再认错。
她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因为是冬季所以衣服比较厚,她又偏好方便行动的深色系。不能穿制服,所以今天的外套是从衣柜底翻出来一件黑色的厚夹克。再加上刚刚她是把高桥真一郎半扛在肩上游到河边,所以真的引起了误解倒也勉强能说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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