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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我站在路边快掉光叶子的树荫底下,把当时的情况回忆了一遍。
“我在体育课上崴了脚,你送我去医务室,校医说冰敷就好,结果刚好赶上冰袋用完了。你又自告奋勇带我去外面买冰杯,等我们吃完沙冰回来,响了上课铃,级部出任也走出来散步了。”
级部主任是数届学生的噩梦,对早恋的小情侣来说尤其可怕,一旦被他抓到,轻则请双方家长来办公室一叙,重则周一国旗下检讨。
容云衍听的翘起嘴角:“所以你刚跟我一起吃完沙冰,就又跟我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我哼了一声,翻旧账道:“我都翻进灌木丛里了,难道还跑得掉么?结果当然是双双落网,多亏了当时成绩还不错,用你乐于助人,载受伤同学去看病的由头糊弄过去了。”
其实我也有未说出口的事,比如我和他千真万确是悄悄在一起了。
容云衍应当并未想起这些,他眉心舒展着露出个怀念的笑容,缓声道:“那看来我今天真是来对了,如果去大学,肯定想不起这么多。”
他倒是把不想我再见姚呈明的私心包装的冠冕堂皇。
我懒怠戳穿,反正今天本就无事,能故地重游也不错,反正从前就读的这所中学是开放式校园,只要在门卫室做个登记,附近的居民和游客都可以进。
中午在修建一新的食堂里吃了顿饭,然后赶在学生们都在教学楼午休的闲暇时光,散步似的在校园里走了一圈。
路过几乎每个学校里都会有的紫藤萝架子时,容云衍停下了脚步,他望着前方小花园里的木牌上的捐赠信息问:“我记得毕业生大都会捐些教学设备,我们那一届倒是挺别出心裁的。”
这个小花园是我们那一届的毕业生集资捐赠给母校的礼物。
我看着有被精心保养的花园,记忆像是回到了立下这块牌子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共同享受了高考前最轻松的半天时光。
只不过容云衍大概率已经不记得了。
我下意识的侧目看向他,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他神情紧张的观望着周围,做贼心虚似的问:“你能不能帮我望风?”
“你该不会是想破坏花草树木吧?”
我警惕的看向小花园里开的正好的茶花。
容云衍摇头,然后动作敏捷的去附近保洁处借了把铲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在角落里挖坑。
这下子我就算不问也知道他在做什么了,倒是他一边挖坑一边神情迷茫的低着头,让人一时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幸好当年大家一起埋下的时间胶囊埋的不深,他的铲子很快就碰到阻碍停了下来,然后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把封着的收纳箱给放到了脚边,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个?”
看来姚呈明那一拳委实是疗效惊人。
我苦中作乐的想着,走过去打开收纳箱上的搭扣说:“大概是因为时间胶囊里真的埋了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把你的胶囊找出来,然后把箱子埋回去吧,那都是其他同学的东西。”
箱子上的搭扣明显还没有被打开过,看来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取走过时间胶囊。这是当年风靡一时的小玩意,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会出现在怀旧电影里的元素了。
“你的呢?不取出来看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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