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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能认出那些人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宋槿声听得沉默,再一次说了句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这些事都是别人做的,是别人对不起我,和你又没有关系。”
话落,安瑾年好奇抬眼看向对面的人,“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被送到这里,又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用来牵制姐姐的一颗棋子吗?”
宋槿声也看向他。
看着这张和自己除了眉眼外没有太大差异的脸,他声音又轻又淡,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风中。
“因为……我们的脸。”
他没有说自己像安瑾年,更没说安瑾年长得像他,而是取了个中间值,用了“我们”
。
安瑾年闻言笑眯眯地。
“对。”
“姐夫觉得,我们有几分相像呢?”
他问。
宋槿声其实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但出于某种情绪作祟,他还是如实回答,表明自己的想法,“八分。”
“至少八分。”
安瑾年被最后两个字惊得挑起了眉,“八分?”
“姐夫的眼里,原来我们相似度这么高吗?”
安瑾年观察着他,看着对面的人垂下眼帘,斟酌了下,给出自己想法,“姐夫是否有些言过其实了。”
“在我看来,我们的相似度只有六分。”
“而且是最多六分。”
他说着,看了看宋槿声,又转而低头看了看自己。
对面的人皮肤白皙,面部比例恰到好处,坐在那里时,眉头微蹙,垂下眼帘后,周身都是散不开的忧思,他一动不动的时候,美好得简直像一幅画。
而他就是画中唯一的颜色。
虽然仅从外貌上看不出年龄,但安瑾年觉得眼前的人比自己大几岁。
两人同是omega,对方的眉眼显然柔和不少,青涩都褪得差不多了,仿佛一枚已经完全成熟的蜜桃,还是咬一口下去就会爆出甜腻汁液的那种。,正等待着被人采摘享用。
……嗯。
看起来已经被采摘享用过了。
安瑾年无法忽视对面那人脖子上的东西——颜色深浅不一的红痕,能看出来有提前做过‘伪装’,但或许是姐姐负责‘伪装’的,效果好像比较一般。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想展示,还是真的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想着,安瑾年再低头看向自己。
花灰色的、正面印着巨大鹰类logo的宽大圆领卫衣,柔软舒适的黑色棉质家居裤,手腕上还没洗干净的颜料,吃了无数药也不见好的、肌肉逐渐萎缩无法支撑他
站立的腿。
无论从哪里看,都是平平无奇。
因此,再抬眼时,他再一次坚定地强调自己的看法。
“六成。”
“不能再多了。”
宋槿声心口泛起淡淡苦涩,勉强笑了起来,“……六成,也很相似了。”
他的脑子有些乱。
经过这场谈话,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江漓的关系很近,但又很远,有关他自己的身世也越来越复杂,失去的记忆、无法对人宣之于口的本名、令人堪忧的身体状况,还有另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
无论哪一个,都压得他有些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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