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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一转身跳进了漆黑的河水之中，借助污浊河水的遮掩，它短暂的变回人鱼的形态，强行的把那个老鳖唤了出来。

没一会儿，河水翻腾，一头巨大的老鳖缓慢的浮出水面。

这头老鳖真的很大，体积比林知序居住的别墅还要大，它的背部浮现一只蓝色小鱼，巴掌大的小鱼在它厚重的鳖壳上像一只小小的蓝色蚂蚁。

塞壬说：“我已经控制了这头老鳖，它说这处污染域有两个高危污染物，一个是河里的它，另外一个是污水处理厂的厂长。”

异常并不讲究人类的道德，善良的人枉死之后如果变成异常，不一定就比恶人枉死要强。

这座污水处理厂是厂长的一言堂，污水处理厂这么多年以来能够干出这种事情，当然是因为厂长背景强，关系足够硬。

那些有良心的员工大部分都辞职了，没良心的，替厂长办事，单纯为了赚那一点窝囊银子，放弃良心，麻麻木木生活。

在这边区域化为污染域后，第1个死掉的厂长就成了最厉害的异常之一。

老鳖那双浑浊的黄豆眼咕噜噜的转着，它显然生了灵智，和那些浑浑噩噩完全凭本能的异常表现的很不一样。

它为自己辩解说：“冤枉啊，那些尸体也不是我故意要吃的。是他们自己全部都丢进河道里，老鳖只是做个清洁工，清理了一下河道里的垃圾而已。你看看这些活下来的孩子们，一个个呆呆傻傻的，多可怜无辜啊。”

林知序嘴角抽了抽，看来这老鳖要么是眼睛有问题，要么就是审美有问题。

老鳖脸皮厚的很，三言两语把自己身上撇得干干净净：“我是只本分的老实鳖，真正害人的是那个污水处理厂的厂长，你看到外面那些恐怖的蚊子没有，那些蚊子都是厂长的耳目，那家伙就是个吸血鬼，克我！”

在现实生活中，甲鱼是最怕蚊子的，因为一旦被蚊虫叮咬就会死。

异化成了污染物之后，老鳖也仍旧被这个属性克制，所以大部分时候它都沉在河底，等待着鱼子鱼孙向它进贡食物，那片树林有那么多的变异蚊子，就是那个厂长搞出来的东西。

不过老鳖信息来源慢，它显然不知道，那群蚊子连着那片丛林都已经被眼前的高阶异常烧了个精光。

“说说那个厂长的来历。”

老鳖显然知道一些来龙去脉，源源不断的控诉着厂长的无耻：“污水处理厂排放的污水连接的河道，对面和下游都有村子，因为什么重金属污染，这边区域还没有笼罩灰雾之前，这附近村子里的好多人都得了癌，一个个奇形怪状的，还没有我们河里这些可怜的小鱼好看呢。”

黑猫不耐烦的挥了挥自己的爪子：“别说废话，说重点，那个厂长实力如何，有什么特殊技能。”

老鳖皮糙肉厚，防御很高，但是它这双爪子也不是吃素的，破了这老鳖的王八壳，应该问题不大。

老鳖委委屈屈说：“我说了呀，他就是个吸血鬼，能够利用细细的管道，吸所有人的血。”

污水处理厂的厂长是一个标准的黑心资本家，资本家就是能够榨干普通人的所有血汗。

污水处理厂的厂长，每一根管子都能够控制自己的下属污染物，也能够瞬间吸干外来者的血，并且将它们异化为污染物。

第65章065厂长

林知序对污染物的话只信了五成，早知道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污染物都是非常擅长说谎的存在，哪怕面前这个老鳖看起来战战兢兢的，它说的话顶多也只能信个三成。

毕竟他自己就很精通语言的艺术，还很擅长通过避重就轻的春秋笔法，这头老鳖对厂长的控诉应该是真的，但是它把自己撇得清清白白，纯澈无辜，一听就是假话。

林知序也不在乎这个：“那个厂长待在什么地方，就在污水处理厂内部吗？”

“对的，我们一般是没有办法轻易离开自己的区域的。”

像金乌、凤凰它们这种接近神明一般存在的污染物，才能够离开自己的领地，前往其他区域。

正常来说，污染物只会出现在它们诞生的地方，哪怕变强之后成为领主，拥有一整块空间，它们的领地也是扩张，而不是移动。

普通的异常待在自己出生的污染域中，能力也会有所提升，所以老鳖就一直待在这条河流的底部，几乎都没有挪过窝。

老鳖说：“进入那个厂长会被强制性的为厂长工作，只要被厂长领导，就会被厂长压榨。”

凤凰忍不住吐槽：“这个场景听起来好耳熟啊。”

“和梦魇大厦有点像呢，当时的那个大厦也在源源不断的给梦魇蜘蛛供给养分。”

“很正常，天底下的资本家都一样。”

国家之所以要强制性接管，就是为了减少这种怨气的滋生，因为资本的每一笔金钱都流淌着肮脏罪恶的血液。

就算是接管之后，也只是减轻了这种剥削现象的发生，不可能说完全杜绝这种现象。

就比如说污水处理厂，这家污水处理厂原本也不是私人的厂子，而是国有产业。

但有的时候，部分国有企业反而更加沉疴，被制度关系约束，像一台充满冗余的老旧机器，在灵活度非常高的规则里，充斥着另外一种剥削和不公平。

林知序显然没有多少这方面的感慨，从某方面来说，他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一个绝对的恋爱脑，并不关心人类的制度发展以及剥削被剥削之类衍生的哲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