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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2章 扫描（第1页）

残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造化法则纹路。这些纹路不是后天铭刻上去的，而是造化玉碟在混沌初开时从最本源的造化法则中自行凝聚而成，每一道纹路都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造化烙印。

玉皇天尊当年炼制造化玉碟时，并未改动这些先天纹路，只是以自身圣道修为将它们激活、串联、融合为一个完整的圣器体系。这些纹路在残片松动后被造化金光自行激活，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温和的节奏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释放出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光晕渗透出封印裂隙，沿着他的经脉扩散至四肢百骸。在这股光晕的滋养下，他体内那些因强行冲击瓶颈而留下的暗伤正在以可感知的度愈合。

他的神识沿着残片上的法则纹路缓缓游走，将这些纹路的走向、节点、能量回路逐一烙印在识海中。造化法则的完整框架远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法则体系，虚空法则、星辰法则、剑道法则，每一种都在各自的领域内自成体系，但与造化法则相比，它们都只是某一方面的极致，而造化法则则是从无到有、从混沌到秩序的本源法则。它不专攻杀伐，不专攻防御，不专攻空间或时间，但它能够将一切法则兼容并包、转化为最本源的造化之力。这便是造化玉碟为何能成为玉皇天尊的本命圣器，它不是一件单纯的攻击或防御法宝，而是一件能够统御万法的圣道根基之器。

随着残片的苏醒，另一件被封印在造化玉碟中的能力也开始在他体内复苏。他感受到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那是一双眼睛，不是他的肉眼，不是他的神识，而是自他穿越以来便融入他神魂的第三只眼。真视之眼。

他下意识地将神识注入识海，触碰那只正在苏醒的眼睛。刹那间，一股久违的清明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深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虚空中每一道空间法则的纹理，不是之前那种需要消耗神识才能勉强分辨的模糊轮廓，而是如同近距离观察一片树叶的脉络般纤毫毕现。他能穿透数层虚空断层，看到极遥远距离外的陨石带中隐藏的空间裂隙，能精准地捕捉到虚空中那些连神识都无法感知的极微弱能量残留。这种程度的洞察力，远远出了他之前在万仙城和太虚仙域时催动真视之眼的极限。

真视之眼与造化玉碟同源。玉皇天尊当年将一丝造化本源融入他神魂时，以造化法则在他识海中种下了这只眼睛的种子。它不需要仙元驱动，不需要神识维持，它本身就是造化法则在他神魂中的具象化。之前因为造化玉碟被完全封印，真视之眼只能依靠他自身的神识勉强催动，效果大打折扣。此刻第一片残片苏醒，封印裂隙中渗透出的造化金光重新激活了这颗种子，让它恢复了本应拥有的全部功能。

他让两只噬天虫趴在肩头保持警戒，自己则将真视之眼与神识同步运转，向着舰队周围的虚空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扫描。扫描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数倍不止，扫描精度更是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他能清晰地看到数十万里外那颗死寂星球的核心深处，还残存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极其纯粹的虚空本源波动，那是虚空之主当年在这片星域战斗时留下的余波，被岁月侵蚀了数千万年，已经微弱到连金仙巅峰的神识都无法察觉。但在真视之眼下，它清晰得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孤灯。他让噬天虫飞过去将那枚封存着虚空之主本源余波的残破阵盘取回。阵盘被埋在数万年前的废墟残骸中，若非真视之眼的精准锁定，根本不可能被找到。阵盘中封存的虚空本源余波虽然稀薄，但对他恢复修为和继续追踪虚空之主留下的其他遗迹线索，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

他将阵盘小心地收入储物袋，然后将真视之眼转向归墟之眼的方向。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归墟之眼的虚空烈焰在肉眼中早已看不清楚，但在真视之眼下，定界碑的银白光幕依旧清晰可辨。光幕上有几处极细微的能量波动，那是守望者组织正在对光幕进行例行维护。不灭之魂的虚空之心波动在光幕边缘稳定地跳动着，陆川的剑意和柳音的快剑波动也在各自的岗位上活跃着。他们都还活着，都在坚持。

他收回真视之眼，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片未知虚空。丹田深处那片松动的造化玉碟残片仍在缓缓释放着微弱的金光，如同为他点亮了一盏在无尽黑暗中永不熄灭的孤灯。而真视之眼的回归，则如同在这盏灯前装上了一个可以看清万里的透镜。前方的星域虽仍笼罩在未知的黑暗中，但他已不再需要盲目漂流。造化玉碟是他的前世留给他的遗产，真视之眼是这份遗产中最实用的一部分，而剩下的三十五片残片仍在沉睡，仍在等待他去唤醒。他重新催动遁光，朝着虚空更深处飞去。

真视之眼在扫描到那片远古战场废墟时，江辰已经在未知虚空中连续飞行了数月。沿途经过的星域大多已被虚无之潮吞噬得只剩空壳，偶尔遇到几颗还保留着完整形态的星球，表面也都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就在他穿过一片由无数碎裂陨石构成的密集带时，真视之眼的视野边缘忽然捕捉到一缕极淡却极其独特的能量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真视之眼在造化玉碟残片的加持下已恢复全盛功能，他根本不可能从这片广袤的废墟中将它分辨出来。更重要的是，那波动与造化玉碟残片上流转的造化金光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