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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舍利子（第2页）

慈悲与凶戾，智慧与魔性，在这道虚影身上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却又和谐统一的诡异气质，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灵魂战栗，仿佛有一种要立刻拜服在其脚下，永世追随其左右，聆听其宣讲无上妙法的强烈冲动！

他，便是渡世菩萨残留于此的一缕化身显化！

江辰在这异变突生的瞬间，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身形如同被强弓弹射般猛地向后暴退数步，直接退出了破庙的小门，来到了外面的荒草地之上。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翻，那枚蕴藏着至高道韵的造化玉碟残片瞬间浮现，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散出道道清蒙玄光，将他周身护住，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恐怖攻击。

这虚影出现得太过突兀，气息更是深不可测，是敌是友，根本难以判断！由不得他不万分警惕！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之际，那端坐于魔犼之上的渡世菩萨虚影，缓缓抬起了那双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慈悲眼眸，目光落在了如临大敌的江辰身上，以及他手中那枚散着连他都似乎有些忌惮气息的玉碟残片。

他脸上那悲悯众生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丝，一个温和醇厚、仿佛能洗涤人心一切焦躁与不安的声音，缓缓在这片死寂的山谷中回荡开来：

“你竟然能寻到我之所在，看来……你我之间，缘法匪浅啊。”

那温和醇厚的声音带着某种直抵人心的力量，在这荒芜死寂的山谷中回荡，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江辰的心湖中响起。

江辰强行压下因对方深不可测气息而本能产生的悸动，心神紧守，造化玉碟残片在掌心散出愈凝实的清蒙光辉，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他目光锐利如电，穿透那璀璨的金色光晕，直视那端坐于狰狞魔犼背上、却宝相慈悲的虚影，声音沉稳地开口：

“我该叫你渡世菩萨，还是渡世魔主？”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点出了对方身上那最根本的矛盾与统一。

渡世菩萨的虚影闻言，脸上那悲悯众生的笑容似乎染上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意味，他轻轻摇头，出一声仿佛贯穿了万古岁月的悠长叹息：

“是佛是魔，是善是恶，是渡世还是灭世……皆只在一念之间。执着于名相，便是着了相。我即是下宏愿、欲度化魔众的菩萨，亦是曾杀戮无数、以魔手段行佛之事的魔主。名号于我，早已无甚分别。”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然，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江辰不为所动，继续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那敢问菩萨，此刻显化现身，又是意欲何为？总不至于是特意出来为我解惑吧？”

渡世菩萨的虚影再次叹息一声，这一次，那慈悲祥和的面容上竟清晰地浮现出一抹深切的惆怅与无奈，那是一种理想面对现实巨大鸿沟时的无力感。

“我生前曾大宏愿，‘魔界不空，誓不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