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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妤拍拍他,轻揉他的耳根,让他松手,不给自己留念想的径直下了床。
浴室里洗漱的动静响了几分钟,乌妤换好衣服,点开天气预报瞧了瞧,刚刚推开窗,天是挺亮的,温度还没上来,但空气里总觉得弥漫着淡淡泥腥气。
估计晚点可能会下雨,她要去衣柜的脚步突然调转方向,转道去外面翻他的行李箱,找出件中性外套,先放门口怕一会儿忘记。
大致翻了翻这两天要做的具体事项,乌妤算算时间,马上八点了。
卡着点待会儿上车的点,她回到床边,没轻没重地压他身上,宗崎没睁眼,但隔着被子伸手裹住了她,再一横腿,顺势将她压在了侧边,手搂着她的腰往上抬。
乌妤摔床上滚了半圈,长发飘到了脸上,嘴里还吃进去几根,扒拉下来,去捏他耳朵,轻笑着:“那我走咯,你就好好的在这儿睡着?”
宗崎嗯声,松开压她身上的力道,乌妤起了身,在走到门口时蹬蹬蹬跑回来,亲了口他的脸,吧唧脆响,她亲完就走,半道让宗崎抓住手。
稍一使劲,她重新栽回床上,宗崎闭着眼扣住她的
后脑,碾着她的唇磨,吮咬她主动递进来的舌尖,亲够了,告诉她:“这才叫亲。”
“嗯嗯你什么都懂。”
乌妤推一把他,敷衍回完,理了理头发,重新扎好才拿上外套出门下楼。
……
她最后一个上车,卫泱在后排,递给她奶黄包和豆浆,乌妤系好安全带就闭着眼往嘴里喂。
前几天是布置场景搭棚,协调安排各组人员这些,跟当地人也沟通过,做好了基本前采,本来计划是要跟他们同住的,但他们工作人员太多,别人家住不下,就只能安排一些人先去和对方沟通好,消磨掉陌生感,以防正式拍摄的时候画面呈现出来的效果不好。
所以来燕北几天,直到昨天才正式开始录制,首次拍摄的地方选在了一处人少但风景好的山。
这一档节目是台里见‘淮巷’播出口碑和效果不错,但认为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反正腾万又不缺钱,干脆请了人重新制作一档,打着高回报率来的,捧自家公司的人。
一个多小时后,快抵达目的地,乌妤勉强睡了会儿,但这边毕竟没完全开发出来,盘山公路又绕,整条路都坑坑洼洼,总是颠簸,她睡不沉。
下了车,卫泱捡起她起身时滑落的外套,追上去,“妤妤姐,衣服。”
乌妤正在听李岳珩的交代,闻言回头,啊了声,暗忖自己睡懵了,她接过来搭在手臂上。
卫泱凑过来,“妤妤姐,这外套好大,你男朋友来找你了呀?”
“刚刚不还闹着说困?”
乌妤伸指头推她的肩,又低头看了看这外套,没否认,回道:“还行吧,能穿,待会儿人多了别那么八卦。”
“知道的,妤妤姐。”
卫泱还想再说,被前面的人招手叫走,离开前忍不住回头对着乌妤小声抱怨:“真把我们当苦力使。”
匆匆撂完这句话,乌妤也跟着进棚正式开始工作,为了呈现出最好的画面,两拨人对每一帧的画面要求都极高。
李岳珩带来的人更是一个顶两个用,体力稍微弱一点的,早上跟着大部队扛着机器上山爬小路,高度劳累到了中午下来吃饭,身上都沾着或多或少的树叶杂草,下午就交换成别人上。
得庆幸这段时间燕北没下雨,路况还行,不然扛着那么多东西在泥路上爬上爬下,一个磕碰就容易出事,机器不能摔,人也不行,组里还有一部分由对方临时招的员工,出了事稍微往网上漏点风声都够他们忙。
乌妤前两个小时在棚内指导那两位新人,不知道是不是这机会得来的太容易,早就发下去让准备的稿子,她前两天才拿到都背得滚瓜烂熟,他们今早上念都念得磕磕绊绊。
瞅准老师给他们继续梳理修改脚本的机会,她告诉了李岳珩一声,带着点儿补给食物,循着大部队的踪迹上山去了,扛机器总比教人主持容易。
大部队在上面已经待了很久,守着这一处山涧里的清潭,他们要拍摄捕捉的是隐藏在布满枯树叶的草泥地里的松鼠,还有划船的当地人,会水上漂一样,乌妤今天是第一次看见,将补给放到地上,招呼空下来的人先过来补充点能量,自己跑摄影大哥旁边去看,兴致勃勃地掌了半小时的镜。
脚本里是要他们将这样的动静画面框在一起,但大家隐藏得再好,架不住松鼠容易受惊,一直没法如愿框进去,捱到了中午快到一点,这半分钟的画面总算记录了下来。
当地老伯擦着汗和他们一块下山,乌妤跟着老伯闲聊,对方谈性很高,下山的那半个多小时里,嘴边没停地的他们介绍组里搭棚的后面有条小路,那边的风景不比这边差。
这地方应该是得拍完的,不然搭棚雇人的钱回不来,乌妤应和说好。
出了这条下山路,组里其他留在原地的人基本上都吃了午饭,远处一长排的车停着,有人在车上补觉,后备箱敞开,里面放着暂时用不到的道具,车外三三两两站着人,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她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江维笑嘻嘻叫她,喊了声卫泱,再指了指棚内用帘布隔出来的小空间,“李老大和别的老师去后边了,盒饭我拿出来放休息间里的,小妤姐你快去吃。”
乌妤话都说不出来,从旁边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才进去,身后是卫泱和江维拌嘴的动静,她抬手按了按肩,旋着手臂晃动。
上山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下山这一路真的是腰酸背痛都齐全了,带来的手机和外套都放在小休息室里的,绕过棚内中间正闲谈打发时间的一群人,她不熟悉,也就没往他们身上放目光,径直朝里走。
抬手撩开布帘那一刻,她人有点懵,眼前坐那破破烂烂凳子上的人是谁?
松手后退,布帘垂下来受力飘动着,略微拧眉,她再掀开朝里看,这临时搭起来的棚就是借助原先这里的仓库勉强改的,最右边的小房间里全堆着器材,就算上了锁,进出开门拿取器材还是会冒出里面的霉潮气,并不好闻。
但宗崎坐那椅子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翘着二郎腿,低头看手机,椅子扶手上还搭着他的外套,一份压着一次性餐具的盒饭在后面的折叠桌上摆着,塑料味有点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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