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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母亲总在深夜摩挲骨哨,说这是“蛇仙的经文”
。
“你想知道真相?”
白日里的老妇鬼魅一般出现了。
她指尖抚过碎骨,那些纹路竟像活物一样游动起来。
和路雪这才惊觉,老妇衣摆下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双腿,只有条布满伤痕的蛇尾。
老妇恨恨地说:“当年他们敲碎我的脊椎,把毒牙磨成粉喂给孕妇。
那些婴孩本该成为新祭品,直到你父亲藏起我的头骨……”
这时候腥风“呼呼”
地刮起来,无数白蛇从石缝里钻出来,缠住和路雪的脚踝。
老妇的指甲划过她颈间,说:“现在该还债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骨哨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和路雪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暴雨夜的父亲跪在蛇骨前,用刻刀在头骨刻下祷文;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她,将骨哨浸入掺着银鳞的血水;每块碎骨上的纹路拼接成古老契约——以血脉为引,换二十年安宁。
老妇的蛇尾绞紧她脖颈,恶狠狠地说:“你以为偷藏头骨是善举?不过是延缓诅咒!”
银鳞从和路雪皮肤下疯长,疼得她直咧嘴。
不过剧痛中她摸到老妇尾部的旧伤,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父亲刻完祷文后,用铁锥生生剜掉了蛇仙的毒牙。
和路雪喘息着掰开蛇尾,说:“你要的不是复仇,是拿回被禁锢的仙骨。”
话音刚落,月光突然暗下来,整座山的蛇骨“嗡嗡”
震颤。
老妇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银鳞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腐烂的血肉。
和路雪瞅准机会,把骨哨刺入对方七寸,腥臭的黑血“噗噗”
地喷涌而出。
黎明时分,和路雪站在坍塌的蛇骨坑前。
晨雾裹着零碎银鳞在她周身打转,昨夜刺入骨哨的右手已经变成半透明的蛇鳞状。
赵阿公带着村民跪在山脚,说听见整夜的蛇啸与雷鸣。
和路雪摸向颈间,骨哨不知啥时候嵌进了锁骨,那冰凉的触感直透心脏。
她望着掌心游走的蓝光,轻笑一声说:“蛇仙的诅咒不会终结,但可以转化。”
山风“呼呼”
地卷起满地蛇蜕,雾霭中隐约传来婴儿啼哭。
二十年前被献祭的怨灵,此刻正化作银雾渗入每个村民的口鼻——他们会用余生孕育新的蛇种,直到血肉与山峦同朽。
和路雪就这么走进晨雾深处,身后蜿蜒的鳞痕在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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