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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荣和把越野车停在碎石路尽头,熄了火。四周瞬间陷入一种令人心慌的寂静,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这里是青溪谷,一个未开的野营地,在驴友圈里被称为“秘境”
,但在当地老人的口中,却是个“养不活人”
的凶地。
“到了!这地方真不错,够野!”
副驾上的大伟推开车门,兴奋地伸了个懒腰。他是这次露营的组织者,一个精力过剩的健身教练。随后下车的是性格阴郁的阿成、爱美的晓雯,以及一直沉默寡言、跟在最后的赫荣和。赫荣和是个自由撰稿人,本不想来,但大伟说这里能激灵感,硬把他拉上了。
五人——加上大伟的女友小雅,背着沉重的装备向溪边进。天色渐晚,夕阳像血一样抹在西边的山尖上。赫荣和走在最后,总觉得背后的树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那种视线不带温度,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爬过脊背。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一条蜿蜒的溪流横亘在眼前,溪水清澈见底,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深碧色。溪边有一块平整的草地,正是他们今晚的营地。赫荣和放下背包,目光落在溪水上,莫名地感到一阵眩晕,仿佛那水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
夜幕降临,营地的篝火升了起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啤酒,气氛逐渐热烈。只有赫荣和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溪流。
“荣和,你去打点水吧,桶里的快用完了。”
大伟递给他一个折叠水桶,“顺便洗把脸,看你魂不守舍的。”
赫荣和接过桶,独自走向溪边。离溪水越近,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强烈。他蹲下身,将水桶按入水中。溪水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传来。就在他准备提桶起身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水面。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平静如镜的水面上,映出了他自己的脸庞。但在他倒影的旁边,紧贴着他的肩膀,赫然多出了半张脸!那是一张苍白浮肿的脸,眼眶深陷,眼球突出,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正死死地盯着他。
赫荣和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漆黑的树林和摇曳的树影。他再回头看向水面,那张脸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他惊恐的倒影在波纹中破碎。
“是眼花了吗?”
赫荣和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他不敢停留,飞快地打满水,逃也似地回到了篝火旁。
回到营地,赫荣和脸色苍白,引起了晓雯的注意。“你怎么了?像见了鬼一样。”
“没什么,可能是累了。”
赫荣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他不敢说出刚才的景象,怕被大伟嘲笑胆小。
深夜,众人陆续钻进帐篷休息。赫荣和和大伟、阿成住一顶帐篷,小雅和晓雯住另一顶。躺在睡袋里,赫荣和翻来覆去睡不着。帐篷外,溪水的流动声似乎变大了,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帐篷外突然传来大伟的声音:“荣和,阿成,你们睡了吗?出来抽根烟。”
赫荣和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却现身边的阿成正出均匀的鼾声。他愣了一下,刚才那个声音,确实是大伟的,而且听起来就在帐篷门口。
他拉开帐篷拉链,外面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营地,空荡荡的。大伟和小雅的帐篷帘子紧闭着。
“大伟?”
赫荣和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只有溪边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像是赤脚踩在鹅卵石上的脚步声。赫荣和心头一紧,刚才大伟明明在叫他,可人呢?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第二天清晨,赫荣和是被一阵尖叫声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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