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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开始在一个阴森的乱葬岗,有个叫卿钜的人,他接过祖传的青铜灯盏时,那族老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了,扯着嗓子说:“每盏灯油得用三两尸膏,灯灭前必须添新油。”
瞧那月光下,七盏铜灯悬在乱葬岗上头,灯芯泡在暗绿的油脂里,散着一股腐肉和松脂混合的怪味,又腥又甜。
这时候,新坟主家来了,拿着裹尸布残片,哭咧咧地说:“求您给亡夫点魂灯照路。”
卿钜顺手就把布片丢进炼油炉,那火舌一舔,布料就蜷缩成半透明的人形。到了子夜,灯芯突然“砰”
地一声爆响,东南角的铜灯“唰”
地一下灭了。紧接着,腐土簌簌地裂开,半截缠红绸的枯手“刺啦”
一下刺破坟包。
这枯手拽出的尸穿着民国长衫,喉间还插着半截铜钱剑。卿钜赶紧翻族谱,现光绪年间有记载:“灯灭者,冤魂索命。”
他哆哆嗦嗦地添新油,嘿,那灯芯居然渗出黑血。当天夜里,炼油炉自动燃起幽蓝火苗,民国尸的声音在他耳边炸雷似的响起来:“你祖父盗我墓取尸油,如今该换你了!”
卿钜撒腿就往老坟地跑,掀开那残破棺椁,好家伙,现七具干尸胸口都有铜灯倒影,原来这是历代守墓人的尸骸。
有个暴雨夜,村妇抱着婴孩尸体跪在灯前,哭着说:“求您给娃娃添灯油!”
卿钜把裹尸布扔进炉里,嘿,婴儿哭声突然在炼油炉里炸开。铜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腐土翻涌的声音此起彼伏。民国尸的铜钱剑“嗖”
地一下扎穿卿钜大腿,剑柄上还刻着“卿”
字。
他拖着伤腿去翻族谱,那泛黄纸页上浮现出血字:“守墓人须以骨肉献灯。”
再一看窗外,婴孩啼哭突然停了,裹尸布里就剩森森白骨。
那民国尸自称沈掌柜,是清朝盐商后人。他狞笑着把铜钱剑刺入卿钜心口,恶狠狠地说:“当年你祖父害我全家七口,用我妻儿炼成七盏魂灯。”
卿钜这才现灯架竟是青铜囚笼,历代守墓人尸被钉在笼壁,胸口插着同款铜钱剑。炼油炉突然喷出绿焰,映出他女儿被钉在炉膛里的虚影。沈掌柜还扯开卿钜衣襟,把尸油涂在他眼睑,喊着:“拿你女儿换命!让她替你守这千年炼魂阵。”
卿钜右眼嵌入尸油后,世界变成青灰色,他能看见无数冤魂在灯芯燃烧,还听见沈掌柜的冷笑:“现在你的眼能看见真正的灯魂。”
暴雨冲垮老坟,七具守墓人尸朝他爬过来。铜灯自动亮起,尸们被灯芯锁链捆住,惨叫着被炼成新灯油。卿钜在炼油炉底现铜匣,里面藏着沈掌柜的血衣,衣襟绣着“卿家欠命七条,当以七世血偿”
。
清明夜,噬灯蛾群啃噬铜灯。沈掌柜把卿钜推进炼油炉,卿钜竟看见炉内浮出自己童年,祖父逼着他亲手将活猫炼灯油,那猫眼在尸油里变成琥珀。沈掌柜扯开他后背,皮肉下浮现七只猫脸印记,骂道:“你杀过多少生灵?每盏灯都是被你害死的冤魂。”
铜灯接连熄灭,噬灯蛾群裹成沈掌柜模样,把卿钜拖入坟地,七具守墓人尸齐声嘶吼:“换人守灯!换人守灯!”
卿钜在坟土中挖出青铜囚灯,内壁刻满历代守墓人姓名。他刚刮去自己名字,所有铜灯“轰”
地一声炸裂。沈掌柜的尸从七座坟里同时钻出来,铜钱剑钉穿卿钜四肢。炼油炉喷出绿焰将他悬空焚烧,他看见自己女儿被钉在炉壁上,胸口插着第八柄铜钱剑。沈掌柜把尸油灌入卿钜喉咙,说:“从今往后,你就是这盏囚灯。”
卿钜被炼成灯芯那夜,新守墓人点燃青铜灯。灯芯突然爆响,映出他女儿的面容。乱葬岗传出婴儿啼哭,裹尸布残片被风卷入炼油炉。新守墓人惊恐地现,炉底铜匣刻着“卿钜x沈掌柜”
,旁边还浮出新墨迹。
有个叫王小翠的,尸从坟里爬出来,怀里抱着灯油凝成的婴儿。她撕开自己胸膛,扯出铜钱剑钉在新守墓人肩头,阴森森地说:“该添新油了……”
炼油炉喷出绿焰,映出卿钜在灯芯中扭曲的面容。新守墓人颤抖着翻开族谱,页浮现血字:“守墓人须以骨肉献灯。”
十年后,考古队掘开乱葬岗。领队在青铜灯架现七具守墓人尸骨,每具胸口都插着铜钱剑。当取出最后一盏残灯时,尸骨突然齐声开口:“添灯油……添灯油……”
考古队员吓得往后退,只见炼油炉底缓缓浮出新墨迹,正是领队的姓名。这因果轮回的事儿啊,就这么又开始新的循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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