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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夫人摇了摇头，平静地说，“原本我还以为你会是个稍微不一样的恶魔。”

“看来是我错估了。”

之前唐墨白和裘夫人短暂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裘夫人其实是天使，而裘夫人一直安静地潜伏在孤儿院，观察恶魔的踪迹，自然也注意到了表现突出的唐墨白。

不得不说，唐墨白确实是她见过的恶魔中最特殊的那个，并非是符合天使标准的心性，怎么说呢……

他是裘夫人见过最不像恶魔的恶魔。

“我不需要他人的评价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尤其是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天使评价，”

唐墨白说，“我自有自己的路。”

“冥顽不灵，”

裘夫人说，“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但是这个世界已经选择了它的救主，那就是我，我将以主的名义拯救这个世界。”

“那就来试试吧。”

多说无益，双方都知道不可能退步，裘夫人愈加大动作翻搅雾气，原本可以维持三个小时的绿色臭气开始不可避免开始消散。

臭爆弹初见杀非常无敌，2.0版本以上普通的防毒面具压根没用，除非是唐墨白用炼金术特制的，但是一旦做好了准备，比如天使如今周围萦绕的圣光隔绝空气，就没用了，而绿色雾气一旦散去，这一次外面的军队肯定不会手下留情，说不定会炮火再来一次，可无敌状态已经过去了，冷却时间20小时，短时间内再被军火轰一次，唐墨白可就真的成渣渣了。

绝对不能让她成功！

唐墨白刚这么想，远处再度传来一声枪响，很显然是远处的狙击手恶魔发觉了唐墨白的窘境，开枪给他解围。

裘夫人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子弹就这么穿透了她的翅膀，她身形一顿，径直从空中落下，但与此同时，八百米远的狙击点，端着狙击枪观察的狙击手同时闷哼一声，侧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弹痕，不止如此，那弹痕愈加扩大，眨眼间他整条手臂都废了。

恶魔吓得连忙灌治愈药剂，但是愈合的速度还赶不上伤口蔓延的速度。

“狙击手？！”

言无真察觉到不对劲，但这个时候负责狙击的恶魔已经没了声响，死倒是没死，只是暂时肯定不能继续掩护了。

“凡是给予我的，应以十倍回报。”

裘夫人轻声说，她已经在半空中重新恢复平衡，羽翼一展，上面的伤势全然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完了，是反伤。】

【知道天使的能力恶心，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反伤太难受了吧！】

【不只是返回去，从伤势来看可能还加重了，而且附带类似无法愈合的特性，狙击手再起不能了！】

弹幕积极地给唐墨白共享天使的能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恶魔们那么团结，之前打翠玉会的时候都没有看到那么多恶魔在弹幕帮忙传递情报。

不能攻击么？

唐墨白眯了眯眼，倒是也没有那么意外，早在之前，弹幕就有恶魔提醒过，天使的技能很多是反伤类。

美德命途不像原罪命途，每一阶段获得的新能力都不同，比如刁民、暴徒和斗士的能力效果大相径庭，但天使的命途不一样，就和德维尔说的类似，欲望多变而美德如一，恶魔的特点是变化，而天使就是极致。

比如假设【宽容】觉醒的是反伤的能力，那下一阶段只会进一步加强反伤能力，而不会觉醒其他能力，所以说天使的能力非常好预测，但不意味着不强大。

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裘夫人还在空中继续搅散臭气，再这样下去估计不到20分钟，外面的军队就能进来了。

嗯？

唐墨白眯了眯眼，察觉出了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其他天使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对他发起攻击？

仔细想来，之前在厕所遇到的天使也是，半点没有追击的念头，更多的是逼迫唐墨白暴露，好让这里本地的npc干掉他。

说明……他们还没有放弃潜伏的念头，现在只是裘夫人出现，彰显了天使的存在，但实际上裘夫人的行为也并没有直接攻击他的意思，她在搅散臭气，是想要借刀杀人。

天使并不想直接站到舞台上，否则他们潜伏在学校传教的意图就会暴露。

当地政府也不是傻子，寄宿学校筛选人必定比孤儿院面试流程更加严格，但即使如此天使依旧潜伏进来了，伪人有可能也在，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只要暴露这一点，寄宿学校计划就会被动摇。

想到这，唐墨白立刻头也不回朝着教学楼跑去。

本世界电视台直播画面。

【咦，怎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