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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了让她早日省悟,自己少不得要好好安排一番,让她多吃些苦头,皇上才能早日得偿所愿。
对,就这么干!
胡尽忠为自己的聪明头脑拍手叫好,撇下几个宫女匆匆而去。
寝殿里,祁让对着铺得平平整整的龙床皱眉,嫌弃之色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小福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哪里铺得不好,悄悄和孙良言对了个眼神。
孙良言和他一样,根本看不出哪里不妥,奈何万岁爷就是不愿意上床,叫他有什么办法?
“今晚雪大风寒,实难安寝,皇上要不要翻个牌子,请哪位娘娘小主过来说说话?”
他试着提议。
这个提议显然不得圣心,祁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孙良言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真想一咬牙提议他往掖庭走一走。
话到嘴边还没出口,外面就有人报:“皇上,淑妃娘娘来了。”
孙良言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想见到淑妃,感觉此时此刻的她,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祁让闻言也收敛了情绪,沉声道:“让她进来。”
少顷,淑妃披着雪白的狐裘斗篷走了进来,对祁让蹲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
祁让淡淡道,“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臣妾想皇上了。”
淑妃眉眼含笑,娇滴滴道,“皇上不是应允过臣妾,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想您了,就可以来看您吗?”
祁让脸色转暖:“朕是应允过你,可这雪天路滑,万一跌了可如何是好?”
“皇上放心,这么厚的雪,就算跌了也不疼的。”
淑妃主动把自己的手递给他,“臣妾一路走来快被冻僵了,皇上快替臣妾暖暖。”
祁让无奈地握住她的手,摆头示意孙良言和小福子退下。
孙良言在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带着小福子退了出去。
有淑妃娘娘在,这一夜应该不会再有变故了吧?
他抬头看向灯影下飞舞的雪花,又转头望向掖庭的方向。
此时的掖庭已经是一片漆黑。
因为这里分到的灯油十分有限,为了省油,天一黑就要睡下,若有需要熬夜赶工的活计,还得掌事姑姑同意才能点灯。
晚余第一天来,别说灯油,屋子里连一盏灯都没有。
晚饭是梅霜给她送来的,两个杂面馒头,一碗清粥,菜倒是有两样,一样白菜,一样萝卜,都是水煮的,看不到一点油星子。
掖庭的人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计,吃的却是最差的饭菜,也不知道她们哪来的力气干活。
梅霜说:“这都已经是好的了,因为天冷,怕吃坏肚子没人干活,饭菜都是热的,其他时候想吃口热的都很难。”
晚余不说话,只默默地掰着馒头往嘴里送。
她已经饿了一整天,这会子就算是冷馒头,嚼在嘴里也是香的。
早上她没吃饭,心里想着,见到那人之后,要和他一起去小时候常去的地方好好吃一顿再回家。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她连宫门都没能走出去。
梅霜见她不吭声,又小声道:“姑姑,这里不是您该待的地方,您听奴婢一句劝,甭管求谁,一定要想法子离开这里,奴婢知道您无意于万岁爷,可要是真出不了宫的话,就算给万岁爷当洗脚婢,都比待在这里强,您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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