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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大庸大咧咧地坐在了尤涛办公室的沙发上,给尤涛递了一根烟,然后自己也一根。
“你撇开新领导不招待,跑我这里来,不怕得罪新来的彭县长?”
尤涛嘴角浮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刚来县里,四指不摸,能有啥事?让谢辉几个人陪陪他,就是了。”
蔺大庸笑了笑,态度中缺乏对县领导应有的恭谨和尊重。
“这个彭远征可不简单,据说很有背景。
蔺大庸,你可要小心一点,别给我惹是生非。”
尤涛神色肃然,凝重道。
蔺大庸一怔,旋即不以为意道,“尤书记,不至于这么严重吧?上面有县长、有县委书记,还有尤书记您,他一个副县长能搞起什么浪头来?”
尤涛皱了皱眉,“总之你给我小心谨慎,
别让人家抓住你的把柄,到时候,让我也很难做。
这人年轻气盛,肯定会做一些过激的事儿,你要忍得住气,也要沉得住气!”
“我明白了,尤书记。”
蔺大庸见尤涛说得郑重和严肃,也就脸色一变,声音低沉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县公安局会议室,彭远征已经等候了蔺大庸接近一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悬挂着的一面石英钟滴答作响,谢辉几个副职如坐针毡,心里咒骂着蔺大庸,怎么还不赶紧回来。
不管怎么说,彭远征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又是公安局的分管副县长,顶头上司在局里等候,蔺大庸迟迟不归,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挑衅和蔑视。
没有一个领导,会容忍这种蔑视。
彭远征的脸色从容波澜不惊,沉稳凝定如同亘古不变的雪山。
他坐在那里,缓缓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霍光明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他悄然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向谢辉招了招手。
谢辉尴尬地走出去,霍光明一把抓住谢辉的手压低声音道,“谢局长,你们是怎么回事啊?领导在这里等着,蔺大庸居然把领导凉了一个小时啊!”
谢辉苦笑:“霍科长,我已经又让人给蔺局长打了两个电话了,都没有能联系上。
是不是出县里办事去了?”
“你进去跟领导说一说,不行的话,先开会,我们会后给蔺局长转达领导的指示也是一样的。”
谢辉轻轻道,眉梢间荡漾着一种莫名的光彩。
霍光明叹了口气,“我怎么敢说这个话!”
推门再次进了会议室,霍光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陪笑着伏在彭远征耳边小声道,“彭县长,蔺局长可能是走远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要不然先开会?不等他了。”
彭远征神色淡定,猛然挥了挥手沉声道,“不,等他!”
他这句话和这种态度一出,不仅霍光明嘴角抽搐了一下,公安局那几个副职都脸色暗变,心道这个新来的常务副县看来是跟蔺大庸拧上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和沉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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