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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案 窥浴之眼（第10页）

“那肯定是这俩孩子不知道做什么游戏，所以把脸弄脏了。”

大宝翻着白眼思考着。

“我觉得不可能，难道你不知道脸对一个年轻女子的意义所在吗？”

林涛说。

“你们说会不会是犯罪分子干的？”

我拿起死者的双手看了看，又说，“死者全身其他地方没有现黑色的污渍，手指甲里也是很干净的。即便是犯罪分子干的，他也只是把死者的脸弄脏了。”

“关键是这些污渍是什么东西？”

林涛说。

我点点头：“对，这个很关键，马上送去市局进行微量物证检验。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边继续。”

粗略检查完尸表，我剪掉了两名死者的十指指甲，并开始准备棉签，对死者的口腔、生殖器、肛门进行擦拭。对女性尸体提取上述检材也是法医在尸体检验过程中的常规程序，尤其是疑似强奸案件，这些步骤就更加重要。

“即便是被水长时间浸泡，我们依旧不能放弃提取到生物检材的……”

我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怎么了？”

大宝的剃任务还没有完成，听见我突然停顿，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蹲得酸痛的腰腿。

“这是什么？”

我一手拿起放大镜，一手捏住黄蓉的面颊。

黄蓉的尸僵已经基本缓解，颞下颌关节已经松弛，被我这么一捏，她的口腔就暴露在视野中。

我的放大镜照在她下牙列的中央，那里有一根毛。

“这有啥好奇怪的。”

大宝说，“你忘了吗，她的头部有好多钝器创口，就有可能有头的截断，截断了就有碎，而且当时她是侧脸蜷缩在现场的，头盖住了面部，在尸体移动后，有些碎进入口腔，很正常啊。”

我拨了一下死者口腔内的“碎”

，说：“可是这是阴毛啊。”

阴毛和其他部位毛是有明显的形态差别的。阴毛色黑、质硬、卷曲，且横截面呈扁平状；头色黑、质地相对较软、卷曲度一般较小，呈圆柱状；腋毛色黄、质地软，卷曲，呈类圆柱状。法医必须具备迅辨别各部位毛形态的能力，这是法医人类学的一个内容，对于现场勘查高效提取到有价值的物证有积极作用。

“阴毛也正常。”

大宝咧了咧嘴，“我家卫生间浴室地面上就有好多，水一流动，恰巧进了口腔，正常！”

我用止血钳夹住黄蓉口腔里的毛，拽了一下，说：“不会。这毛是夹在牙缝里的！”

解剖室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邪恶地思考着。

“幸亏女法医少，不然这些事儿还真不好在一起讨论。”

林涛笑着说。

“哦！我知道了！是那样！”

大宝后知后觉地叫了出来。

我没理大宝，小心翼翼地钳出毛，借助无影灯的直射观察着：“好像有毛囊。哈哈，有毛囊！”

毛的一端是毛囊。带有毛囊的毛是可以检出毛所有人的dna的，不带毛囊则无法做出。所以一根有毛囊的毛和一根无毛囊的毛对于法医来说，意义有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