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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一品大员,亲自挽留,可见他对谢书淮的重视。
应当无人会拒绝。
哪料,谢书淮却当场婉拒,“多谢太傅大人抬爱,草民家中还有事未处理好。”
“不能在京城多留,让大人失望了,都是草民的罪过。”
孟太傅好似看到自已当年孤傲的样子,不但不怒。
反而耐心劝解,“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而且你两年后会试也要入京,何必再往返一趟。”
“你担心家中之事,我可以令人为你处理,以解你后顾之忧。”
“若是不放心家中人,我也可以把你的父母接到京城来。”
对底层的任何人来说,这样的好事落到头上,无异于是祖坟冒青烟。
一旁的陈瑾湛神色有些犹豫。
他也不好替谢书淮做决定。
毕竟来时,他只说过耽误他一段时日。
面对太傅大人的真心挽留。
谢书淮一脸坚定,没有任何动容,“只怕此事旁人不能代劳,草民只能亲自去办。”
孟太傅看他毫不犹豫地推掉到手的荣华富贵,一时也有些好奇,“是何事,可否方便告知?”
这本是他的私密之事,不便告知旁人。
可对方身份尊贵,还一再地挽留,看得出来是诚心而为。
自已遮遮掩掩,倒有些不识抬举。
“回大人,草民要回家寻找妻女。”
孟太傅有些意外,谢书淮一再地推诿自已,
只是为了妻女。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与仕途比起来,有人会选择自已的妻女。
在他的见识和听闻里,寒门学子为了改变命运。
别说舍弃自已的妻女,连父母都可以不顾。
再则,以孟太傅的猜测,谢书淮也算身份低微的庶民,他的妻子应当也是个农家妇人。
暗道谢书淮有才有貌,有了他的助力,日后尚皇家公主都不是难事。
轻声笑道:“谢郎君还是太过年轻了,只要抓住了机会,日后不缺妻妾美眷。”
谢书却神色动容道:“草民心中的位置有限,只能装得下发妻一人。”
“机会可以再搏,而发妻只有一人。
她在我心中如获至宝,不能相提并论。”
此话一出,惊得孟太傅和陈瑾湛无言以对。
“好一个,不能相提并论。”
突然,一绵软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屋内众人抬眸一看,就见太傅夫人王氏撩帘而入。
她神色慷慨,大步走了进来。
“这样爱妻的好郎君,不可多得。”
“你发妻能有你这样的好夫婿,是她的福气。”
“这才是世间好男儿该有的样子,强过那些高中后就抛妻弃子负心之人百倍。”
谢书淮随即从座椅上起身,他欠身施礼,“草民见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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