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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莲娜一定不是需要太阳,那样她就不会执着的等到现在。马上就要到宵禁,由于对那块宝石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结果,她和布雷斯正在等待四巨头的通知,但灰夫人在等什么?珍妮特看到她因为呛水咳出了一片小小的叶子,海莲娜神情复杂的望着它,似乎想用眼神直接让它原地烧成灰。
“该死,”
只听她小声骂道,似乎这枚叶子并不应该在此时此刻吐出来,可很快她就意识到一位淑女不应该说这种粗鲁话,从而忍住了想要继续发泄的冲动。她看看天色,随后陷进了某种自我安慰的漩涡,反正也不是正确的时间——海莲娜在心里这样想道,她很快收拾好了东西,又赶在宵禁的尾巴上离开了。
看到那片绿叶子的一瞬间珍妮特就明白了,她的草药学和魔药学没有那么好,但也足够支持她参加并拿到一张还算不错的n.e.w.t.成绩单。那是一片虽然小却相当完整的曼德拉草叶片,是多类医疗品与魔药的常见原料,麻瓜喜欢把它们的根制成护身符,尽管它在没被加工时其实含有大量有毒的成份。
“她正试图成为一个阿尼玛格斯。”
不用她问,布雷斯也沉吟着说出了答案,他的看法和珍妮特想的差不多,毕竟同时涉及到曼德拉草与天气的魔药并不常见,尤其海莲娜还从嘴里把它给当场吐了出来。
平心而论阿尼玛格斯的门槛很低,只是它过于强调一系列的巧合。它的练习始于一个干净的满月,你需要把一片曼德拉草叶片含在嘴里并保证彼此都平安无事,叶片也必须在第二个满月的月光下接受最纯粹的照射,否则一切就得推倒重来——不过如果这一步成功,接下来你只需要在施咒的同时等待一场带着闪电的暴风雨,而魔法会自动为你安排好其余所有的事情。
听上去很简单,魔药的原料除了巫师本身外也只需要一片植物、一枚鬼脸天蛾的蛹和一小银茶匙的露水,可阿尼玛格斯却让几百年间的巫师们纷纷望而却步。毕竟在这个经常降雨的国家,你有多大的概率既没有把叶片嚼碎从而被抬进医疗翼,又恰好真的等到了一个晴空万里的满月呢?
珍妮特听到了不远处宵禁的指示音,她很惊讶在今天这个下着雨的夜晚,也有人同他们一样在等待着月光的消息。
“为什么阿尼玛格斯登记在册的人数那么少?”
因为太困难了?珍妮特好奇,他们按照约定在宵禁后去找四巨头碰面,不同于之前的教职工休息室,这次他们要在校长办公室与他们谈话,只不过现在的校长办公室不属于他们四位中的任何一个。
还是说其实大家都不愿意去登记?她觉得这也是有可能的,因为阿尼玛格斯归根结底是一种越少人知道越好用的魔法。
“我倾向于对它感兴趣的人没有那么多,”
布雷斯正等着楼梯挪到脚下,他的语气并不算礼貌,但人却很绅士的给她让了位置:“真不计较代价,一个强效昏迷咒加石化咒就足够让一个巫师控制好自己的舌头了,只要能在这个基础上再保住他的命,那等到满月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代价甚至有点低,如果一个巫师能够躺着就学会不可饶恕咒,那相信很多人都趋之若鹜,毕竟被变成石块可不会像亲手折磨人那样受良心的谴责。
“那样的话不是很容易?”
因为工作几年的经验,珍妮特深知巫师们为了追求力量能干出多疯狂的事。她其实非常羡慕这种技能,只是她在知晓阿尼格马斯的具体练习方法时已经临近毕业,早已失去了能够躺好几个月的空闲与自由。
“阿尼玛格斯并不强大,珍妮特。”
布雷斯抬眼观察接下来楼梯们的行动规律,以便以最简便的路线去到他们想到的地方。“它需要耗费远超正常水平的时间和精力,最后却只是抛弃全部的魔力变成可以思考的动物,尤其你还并不能选择它们的类别。”
他伸手示意墙壁上想要插话的画像闭嘴:“对于大多数巫师来说,用来练习的时间足矣做出更多有价值的成就,而不只是把自己变形成另一副样子。”
谨慎、细致与足够的好运可以创造世界上的一切奇迹,但它们对阿尼玛格斯来说仅仅只是个开始。
珍妮特闭嘴了,倒不是受不了他口中的力量至上论(她毕业后见过太多了),只是她的脑海里还停留着布雷斯刚刚的模样。六年的时间过去,这是他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做出这个噤声的手势,或许是记忆模糊使然,又或许是他的举止真的要比六年前要更加体贴柔和,她竟然第一次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的感叹起来。如果抛开一切其他的标准,作为情人或是伴侣,他大概真的就是大部分女孩梦想中想要的样子。
珍妮特看向他被闪烁的烛光包裹起来的眉眼,她曾认为和他对视就像踏入了一片林海,而他的傲慢则是密林中长久盘踞着的深夜,只会偶尔露出几缕让人无法抓住的孤独。但珍妮特发现不知从何开始,这片树林也逐渐接纳了她的靠近,此刻它就警惕的伸出它阴森森的枝桠,也依旧端着那套矫揉造作的矜持,却开始偷偷利用起所拥有的风、流水和林间生长的所有除了刺的玫瑰,向她悄然献上一首只送给自己聆听的歌,而那首歌仿佛在讴歌爱情。
这让珍妮特不禁咬了下嘴唇——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她开始把注意力转到其他的地方上,比如刚刚他们提到的阿尼玛格斯。她拿起魔杖,按照规则,在等待暴风雨的每一个日出日落巫师都应该心无旁骛的念出对应的魔咒,而如果操作正确,他就会感应到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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