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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打算把雷昂这位不知道算不算半妖精的混血给供出来。“宝石告诉了我,”
于是珍妮特选择了另一个正确答案:“它有一定的自主意识,可以在梦中引导我。”
布雷斯“啊”
了一声,看上去并不意外这种解释,随后他又聚精会神的聆听起了巷外的动静。珍妮特把它看作是不想继续对话的信号,于是她也保持了沉默,反正现在显然并不是说这个的时间。
“一切都有合理的答案,”
他的声音蓦地在她的耳边响起,布雷斯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我想我们很快就都会清楚了。”
“要发生什么了么?”
她茫然的任他摆布,他在抬起她右手手腕的时候自己的手臂仍是毫无知觉。
“降雨,”
布雷斯此刻看上去像个精通天文的神棍,他抬头望向天空的方向:“如果翻倒巷在降雨前还没决定好它的下一任皇帝,那我们也没必要等待他的庆典了。”
如果她能活着离开翻倒巷,珍妮特小心翼翼地走过一排排罗列整齐的金属罐,她一定要向认识的人吹嘘自己从翻倒巷的排水系统里走过一遭。不过比起人工建筑,这里反而更像是某种深埋地下的岩洞。“翻倒巷下面有暗河,所以巫师实际上做的只是对用水进行过滤,它们最后会汇合到附近的湖泊中,翻倒巷不会把幻影移行的限制伸到那里去。”
“那你知道应该怎么走么?”
珍妮特用左手捏着正在发光的魔杖,听到了来自头顶降雨的敲击声,顿时整个地下空间都滴滴答答的呜咽起来。“不知道,”
布雷斯耸耸肩,他的面容被荧光闪烁的光照割裂成明与暗的两半:“所以才需要等到降雨——水流总是会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她有点不太想想象这个计划失败后的场景:“我们也许会碰到死路,或者很多人根本过不去的地方。”
她甚至不确定用爆破咒到底能不能扫清障碍。
“那我也不会到上面去,比起和垃圾人打交道,我更倾向于相信自然。”
他说着用魔杖掀翻一条已经破碎的水管,里面散发着浑浊腥气的血水安静的流淌了出来:“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那就不要心存侥幸了,毕竟你我都没有准备备案不是吗?”
你相信自然,那我这一次选择相信你。珍妮特叹气,在这种事情上这个人怎么比她这个格兰芬多还格兰芬多。
逐渐的,滴落下的雨滴慢慢汇聚成奔腾的水流,声音也从一万个时钟响起的节奏变为了震颤的轰鸣。我们一定是在地势非常低的地方,珍妮特用荧光闪烁给到的照明观察着四周,水火不侵很快就将无法阻拦这种程度的水花,但她却并不感觉冷,看来地下的温度一直保持在一个适宜的温度中。
他们很幸运,千百年间水流冲出的空间非常充裕,他们已经平静的走出了几百码的距离,珍妮特试着幻影移形,发现自己还在受到反幻影移形的影响。“我们需要潜下去,”
布雷斯蹲下:“你会游泳吧?”
“会。”
不过从没在这么湍急的情况下,珍妮特开始担心自己的靴子会影响自身的重量,也许她应该给它们一个漂浮咒?
“我要先去看看,不然我们可能都会被淹死。”
他这话轻巧的好像他只是要去赴一场讨人厌的晚宴:“五分钟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可以自己从上面跑了,运气好的话你或许还可以捡一条命。”
“听着,你不需要去担心我,我永远都有我自己的方法逃出生天。”
发现珍妮特的脸色有点不对,他站起来伸出双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我也不会抛下你不管,”
落在他发梢上的雨水被水火不侵咒弹开,转而一滴滴温柔的流淌到她的手腕上:“我们是永远的共犯——记得吗?”
他低声说道,随后转身消失在湍急的流水中。
珍妮特没带怀表,所以也无法准确的估计五分钟到底有多漫长,于是她只能数着上方一根细长的水管滴落血水的节拍。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根水管漏下的污水已经在她脚下聚成一汪小小的水坑,她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减轻重量,准备也跳进水里把布雷斯给找出来。或者是和他死在一起,珍妮特莫名悲壮的想道,最大的可能是他还能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我一个人会葬身在这该死的水流中。
但还没等她纵身跳下去,头顶的岩石突然被一股极强的力量爆破开来,珍妮特被冲击震开了好几米,爬起来后立刻用几个四分五裂击碎了周围要砸向她的石块和方砖。她抬头望去,黢黑的夜晚由于云层的缘故见不到一丝月光,不过已经足够她看清废墟之上几个人头攒动戴着兜帽的黑影。
魔咒要比她的思想更快,她想都没想就射出了几个混淆咒和石化咒,不过随之几发闪着绿光的咒语也更快的从她的腿边擦了过去。珍妮特转头就跑,直接闷头扎进了汹涌的河流中,没有选择用荧光闪烁照亮前路,这样会被那些黑巫师当活靶子打。她被河水中的暗流冲的晕头转向,不过很快她就绕过倒塌的废墟又重新浮了起来。但接着她又听到废墟另一端人群的吵闹声,如果不想个方法,他们就会像闻到腐肉味的苍蝇一样缠着人不放。
珍妮特伸出了魔杖,一次次挥舞着标准的手势把四周能看到的东西都炸了个粉碎,大量因震动而滚落的石块掉落进水里,随后又堵住了其他人想要追上她的路。她被呛了好几大口水,右手手臂也慢慢失去了魔咒的保护,开始随着她大开大合的动作传导出钻心的疼痛。她想再给自己一个咒语,然后就被一块巨大的钟乳石掉入水中产生的水浪给拍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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