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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靠在成堆的文件上打盹,不一会却又被自己的沉默给惊醒,她面对珍妮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抱歉,这肯定不是什么良好的待客方式。”
珍妮特几乎要对她脚下那些被踢得叮当作响的水晶瓶叹气了,天知道赫敏喝了多少用来提振精神的魔药:“你现在需要休息,”
当下无数纸飞机正争先恐后的试图挤进赫敏的办公室:“不然你未来一周准被那帮家伙给气死。”
“准确的说,是五个自然工作日。”
赫敏打着哈欠纠正了珍妮特的描述错误:“而且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你知道我为了这套法案准备了多久么?”
她的语气不甚柔和,和狡猾又贪婪的纯血家族们打交道让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好心情:“我和这群恶棍只有一个能把头抬到最后——这个人必须是我。”
赫敏说这话时咬紧嘴唇,这让她看上去像只疲惫却还要用力呲着牙的母狼,毕竟她确实是在同过去的食利阶层抢肉吃。她一手策划的纯血统法案马上就要接连落地,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这些家族无底洞般的该死的私产,这也会是属于魔法部的一场恶战。
魔法部决定向他们收税,当然不是师出无名的那种。鉴于为英国巫师界的和平考虑,未来所有流入境内有危险的、强力的魔法物品都需要经过政府登记。至于在该条法律生效之前已经流入的物品,魔法部象征性的给出了一段登记补救时间,总共为一个星——嗯五个自然工作日。当然不必担心,超过此期限仍未经登记的物品也不会闹得巫师进阿兹卡班,他们只需要按物品数量补交小小、小小的一笔税。
“小”
到让这些家族这辈子都会记恨赫敏.韦斯莱的名字。
珍妮特在和之前见过面的半妖精老人又一次喝茶时(感谢他的提点,这样她们才能找到霍格沃兹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这个让全巫师界上下“哗然”
的法案。“真是惊世骇俗啊,”
老人嘴上说着否定的话,不过倒听不出什么不赞成的情绪:“他们会给这姑娘下恶咒,光我就知道至少有三四个家族是靠走私魔法物品才发的家——魔法部内部对这事怎么看?”
她搅拌着茶杯底部没晕开的橘子汁:“一个好方法,起码这样它们能乖巧些,魔法部也能或多或少探探底。”
她说的这些无外乎是些酒馆里热衷谈论政治的酒鬼也能揣摩出来的信息,更深一步来讲魔法部就没指望过这些家族能哭着把家里那些邪恶又魔力强大的东西都登记出来,据傲罗们说市场已经翻天了,几年难得一见的物品开了花似的一个接一个往出蹦,整个翻倒巷都在打架。现在你在那里的市面上能够买到无数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违禁物——只要不被突然飞出来的黑魔法给削掉鼻子。
比起登记物品,魔法部更希望的其实是一道枷锁,一条能拴住烈马的合格的笼头,这条法案使政府可以合法搜查和恶心纯血家族们一万次,那些家族不会不知道其中利害,所以才不得不便宜了翻倒巷里的那些黑巫师商人。
不过很快也就到他们了。
“您方便和我谈谈帕克斯吗?”
珍妮特小心斟酌着语气,她不想惹这位老人不开心:“这对我们很重要,我想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她还记得昏迷的时候那茫茫月色对她说的话,所以在自己能够从床上爬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思考可能的含义。帕克斯不是一个人——他当然不是一个人,他其实是位半妖精,而且还是位传奇半妖精,传奇到伦只要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谁。
“妖精们曾以为帕克斯是个纯血统妖精,不过那都是近一百年前的事了,妖精及它们的混血总是非常长寿。”
伦耐心的给她补课:“不过我们很幸运,我知道接下来应该去找谁。”
“我是曾经和帕克斯关系很好,但我俩早掰了,魔法部的小姑娘。”
老人看上去非常不想再和帕克斯缠上关系,他把茶杯盖紧紧扣在茶杯上扭:“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我永远不会到那些肮脏的地方去。”
据传帕克斯为人精明又狡猾,曾经伪装纯血妖精骗过了古灵阁长达七年,被识破后为逃避妖精们的怒火不知所踪。“他是个聪明人,妖精不该因为血统上的傲慢就想要他的命,哪怕他确实戏耍了它们。”
老人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些年我一直保护他,让他在我这做些记账上的事,我想让我的朋友有价值的活着。帕克斯也很感激我,虽然他不擅长亲手打造工艺品,但我们仍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他是个天才,古灵阁踢走他是天大的错误。”
“后来风声小了,他就偷偷出去做些别的活,不过都是些正派的生意。”
他的声音忽地变的厌恶:“这就是我为什么之前说我讨厌扎比尼,正是他们带走了帕克斯。”
珍妮特小小的吁出一口气,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意外呢:“当时的扎比尼家族希望帕克斯能为他们工作?”
掐指一算的话,这大概也是快六十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是伦和妖精这边关系匪浅,往事估计永远都只是往事。
“没那么简单,小姑娘,他们不会雇佣他们看不起的种族来做正常的工作,他们要的是能干脏活的人,这些家族喜欢用谨慎的妖精或是它们的混血来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用来掩盖他们干过的肮脏行径。”
老人叹息:“惊人的鲜血堆积出惊人的财富,我拒绝为这样的巫师打造银器或珠宝,但扎比尼说服了帕克斯。他告诉我扎比尼许诺会让他会见到此生见不到的奇迹,而与市井为伍只会永远让他像只老鼠嗅着腐烂的奶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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