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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说妈妈是明星,所以我以后也要当明星。
——《饲宝日记》
这个冬天注定不凡,贺仲辛飞往海外集训,远远避开伤心地,阿Joe苦等几日,最终现尤家人去楼空。
但租约没有退,证明姐弟两个没有换住址,稍稍一查才得知他们坐上了飞往蜀城的航班。
顾盼生在北方,老家却在西南,下了飞机再转绿皮火车钻进十万大山,搞得陆斯年挺紧张,手机调到一键报警,差点以为他们俩要被拐卖。
七块钱一张纸质票,土火车晚上十点半停在巴贡,车厢里堆着农具,扁担,化肥和鸡鸭,操着乡音的乘客们涌出来,几树渡鸦扑棱着翅子惊慌离树,搅碎了满夜的宁静。
顾家表哥开着大皮卡来接人,穿着厚袄棉鞋,皮肤黝黑,肌肉结实,说话时露出一口被烟叶染得微黄的牙,看着比顾盼大不少,笑起来极有感染力,让人情不自禁想跟着他一起乐。
他手脚麻利,不等3个人回神就把行李放上了车,“回家,回家。”
车里有股陈旧的土腥味,下过雨后泥泞干涸,变成凹凸不平的回家路,开起来恨不得把人颠离座位,第二次屁股腾空后,顾盼有些不好意思,奈何车子叮咣乱响,只好大声解释,“老家这边——路不太好,到家就好了。”
开了半个小时,一路上梁下坡,终于辗转到了巴山村。
顾家老宅就建在这里,巴山村名副其实,八山一水一分田,农业不兴,好不容易出了个姓顾的,铆足了劲考出大山,在城里安家落户后丢掉金饭碗下海开药铺,达了仍不忘家乡,隔3差五回村收些草药,让村里人能额外赚些外快补贴家用。
对于巴山村来说,顾家是少有的“体面人”
,房子也最显眼。
尤嘉和陆斯年被安排住在了东房,与主宅相连通却保持一定距离,同时给足了姐弟俩隐私空间。
晚上匆匆睡下,四周黑压压看不清,但早起时,尤嘉着实被惊到了。
薄雾漫过山岭,苍翠掩映其中,外面凉浸浸的,冷归冷,然而寒气吸进肺里,彷佛整个人都被荡涤干净。
顾盼随爹,是个很大条的人,懒懒地打着呵欠起床,顾妈妈温柔,见3人醒了便招呼他们去吃早饭。
山里歇得早起得早,3人上桌时众人早已吃过,纷纷各自散去忙碌,尤嘉吃的是顾妈妈下厨做的小灶。
她对此不太好意思,倒是顾妈妈笑笑,“还好有你,要不然这懒蛋能一下睡到午后。”
顾盼一边睡眼惺忪地扒稀饭一边安慰她,“你们俩放心吃,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她之前天天嫌弃我就一个人还要让她费心。”
“可不是,还这也想吃那也想吃,七个碟子八个碗地摆着,一样都没拳头大,我都懒得开火。”
顾妈妈说着用热牛奶冲了碗醪糟摆到他们面前,“尝尝吃不吃得惯,驱驱寒气,暖暖胃。”
自从阿婆去世,尤嘉就没再和长辈过过年,自己撑着口气当姐姐,没成想会在顾家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情。
看惯了眼色的人,是客气还是真心实意不过脑子就能感知出来,顾妈妈因为顾盼爱屋及乌,也把她当自己人。
年关将至,村里讲究颇多,交通不便,店铺到了初十才营业,少不了要囤积年货。
顾妈妈是治家好手,要紧的牛羊和炮仗早就跟人订好,只等着开车拉回来就行。
“还要橘子,香蕉,其他炒货卤味和糖块你们看着买,对了,还有红纸和墨汁,你爷爷非要自己写春联。”
顾妈妈刚把车门带上,临了又敲玻璃嘱咐,“路上小心点,别愣冲。”
“知道啦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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