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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卓语琴进门的那一刻,范绮蓉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疾手快地一个大跨步,生生用脚腕子把门卡住了,左脚紧跟着上了来,范绮蓉后怕地吁出口气,横身在门缝那里,故作迷茫地眨巴眨巴眼,“大姐,出什么事了?”
任昊大跌眼镜,没想到心目中那个温柔无比的蓉姨,也有装蒜的时候,而且,装得挺像!
与此同时,东屋的李大嘴也穿着大裤衩出了屋:“卓姐,怎么回事?”
李大嘴三十来岁,身材偏胖,模样可有些砢碜。
卓语琴止住了身形,回头对他快道:“大嘴,你帮我看看小昊在不在茅房,睡觉时还好好的,我一睁眼就不见他人了!”
李大嘴贼兮兮的目光瞟了眼蓉姨,继而点头应下,踏着拖鞋出去找了。
得空,卓语琴方是紧锁着眉头瞧向范绮蓉:“我夜里渴了,就去小桌上拿水,这才看见小昊不在了,我开始以为他去了茅房,就没在意,可躺床上待了半天,小昊还是没回来,唉,你说大夜里的,他能去哪啊?”
范绮蓉露出一个焦急的表情,凝眉道:“会不会和同学约好了,去别处玩了吧?”
“这么晚了,能去哪玩啊?”
李大嘴忙忙叨叨地跑了回来:“卓姐,茅房也没他。”
卓语琴更急了,直在院里转圈,思索着儿子的去处。
范绮蓉见状,立刻撤回身体,背手掩好屋门,急急看着眼巴巴的任昊:“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还愣着干什么呐,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范绮蓉已不复往日的淡定,就连睡衣左吊带滑落在大臂,也浑然未觉。
任昊不明所以地看看她:“干嘛要藏起来,咱俩,咳咳,咱俩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跟我妈解释清楚不就行了,蓉姨,你叫我妈进来,我跟她解释。”
范绮蓉急得直跺脚,一抹淡淡的红晕也随之爬上脖颈:“怎么解释?你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的在我家床上一丝不挂地躺着,我怎么解释的清楚啊,好,就算解释了,大姐也相信了,可你别忘了李大嘴是什么人,他第二天要是添油加醋地往街里街坊一传,我,我,你让姨以后怎么见人啊!”
对了!
把李大嘴这茬儿给忘了!
任昊也紧张了起来,自己可以不要脸,可人家蓉姨不行啊!
“蓉姨您别着急,那,那我先藏起来。”
任昊噌地跳下床,瞧见蓉姨腾地一下通红的粉颊,他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赶紧拽起蓉姨的小棉被裹上身子,向床底下进。
蓉姨家的床铺和自己家差不多,都是那种板砖垫起来的,底下零零散散的大箱子,死沉死沉的,任昊拉了半天愣是没拉动。
咚咚咚……
蓉姨家的玻璃被人敲了几下,“绮蓉,锁什么门啊,让姐进来。”
范绮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狠狠对任昊打着哑语,口型是“快点”
。
范绮蓉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绮蓉,开门啊,你跟屋干嘛呢?”
卓语琴奇怪地又敲了几下门。
范绮蓉故作镇定地随意答道:“大姐,我换衣服呢,马上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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