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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卓云被他一噎,沉默了一会,才道:“顾轻音住在这里?”
“有何不可?”
韩锦卿眼皮都没抬,他斜躺在临窗的长榻上,身上搭着一条毛毯。
纪卓云身在军中,但官场的消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顾轻音上奏弹劾了李承风,他就是第一时间得知,还在她被封赏之后派人上门道贺,因为他与李承风未有什么接触,也没有什么利益牵连,更不怕韩锦卿来追究他,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韩锦卿的立场,顾轻音这一举动无疑是大大得罪了他的,而他此时的态度……
“相爷不打算报复她?”
纪卓云看着韩锦卿闭眸的平和面容,黑眸沉了沉,问道。
韩锦卿唇边扬起很淡的笑意,“报复?对顾轻音?”
“是,以我的了解,得罪相爷的人,再也不会有安生日子过,顾轻音应该也不例外,而相爷居然会让她住在临风阁里,实在令人费解。”
纪卓云缓缓道。
“一个女人而已,不值得劳师动众,至于让她住在临风阁,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无论如何,她现下算是本相的客人,而临风阁是静养的最佳住所。”
“她身体怎么了?”
纪卓云语气中有一丝焦灼。
韩锦卿斜睨着他脸上的神色,“不知在哪里被下的药,来的时候晕了过去,幸亏洪老前辈出手相助,才除了药性,但她现下也不宜多动,静养为佳。”
被下药?
纪卓云心跳一惊,暗忖,倒是有谁在他耳边提到过下药之事……
他想起来,在匆忙离开府邸去禁军营的路上,有一位年轻的部下满脸遗憾的看着他,说什么销骨散,原来竟是……
纪卓云神色复杂的看着韩锦卿,他当然知道销骨散是什么东西,如果顾轻音被下了这种药,加上她之前的状况……
他不敢多想,有些艰难的开口道:“那你,把她怎么样了?”
韩锦卿一脸无奈,“本相能将她如何?不计前嫌的替她解了药性,又让她住下静养,卓云,你这么问本相,是何道理?”
纪卓云看到他肩头之上仍裹着层层白纱,半晌,低沉道:“是我唐突了。”
“卓云,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对本相有所猜忌?”
韩锦卿紧追不放,道。
“卓云不敢。”
纪卓云双目微敛。
“难道,你真的对顾轻音上了心?”
韩锦卿问道,眼眸幽深迷离。
纪卓云没有马上回答,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我也不知。”
“卓云,不要把女人看得太重,”
韩锦卿直视着他,将他脸上纠缠交错的神情统统收入眼底,“好了,你这一路兼程也该早些歇着,去吧。”
说着,脸朝里一侧,背对着纪卓云。
“我想住在这里。”
纪卓云迟疑着,终于道。
韩锦卿轻应一声,再道:“可以,这别苑你想住哪都行。”
如此,临风阁一下住进了三人,左边一进全满了,顾轻音住临湖一间,右侧是韩锦卿,对面则是纪卓云。
是夜,顾轻音用了晚饭,在韩锦卿房门口再次被守卫挡下后,她已没了初时的怒气,回了房,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大木桶,想要好好的泡个澡。
屋中,烛光摇曳,顾轻音快步绕到屏风后将随身衣物解开,搭在旁边的衣架上,一头青丝软软的披散在背后,走到木桶边,用手试试了水温,修长的玉腿才慢慢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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