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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他被周家逼得走投无路,爹妈愁白了头,人人都躲着他家走的时候,就江河这小子,偷偷摸摸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黑面窝头,硬塞到他手里。
“远山,你他娘的就是个傻子!”
李江河眼睛红红的,唾沫星子都快喷他脸上了,“周美玲那娘们儿不是个好东西!你离她远点!为了她,把你爹妈都逼死,值吗?!”
那时候,李江河家里也不宽裕,那两个窝头,指不定是他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
徐远山记得,江河脑子活络,胆子也大。
别人还在抱着厂里的铁饭碗当宝贝的时候,他就敢偷偷去鸽子市、去那些没人管的角落里捣腾东西。
肥皂票、布票、粮票,后来胆子大了,还弄过“飞人”
牌缝纫机、“上海”
牌手表、甚至还有进口的“的确良”
布料。
那会儿干这个,叫“投机倒把”
,是要被抓起来批斗,甚至送去劳改的。
可江河愣是凭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和不怕死的胆量。
在那灰色的地带里,硬是给自己刨出了一条活路,成了周围最早兜里有活钱儿的那拨人。
上辈子的徐远山,被周家的彩礼压得喘不过气,爹妈为了给他凑钱,愁得头发都白了,他自己更是蔫头耷脑,哪有心思,又哪有本钱跟着江河去闯?
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河的路子越走越宽,最后成了市里头都排得上号的大老板。
而他自己,却在泥潭里越陷越深,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徐远山回来了!他现在是副科长,是工程师待遇,是立了大功的先进!
最重要的是,他兜里有钱!有本钱了!
这一万块,放在银行里存死期,那是最笨的法子。
交给江河,让他去闯,去干!
这才是这笔钱最好的用处!
也是他对上辈子那个红着眼睛塞给他窝头的兄弟,最好的回报!
正想着,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裤腿上还沾着点泥点子的年轻人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
“远山?你小子真在这儿啊?”
来人正是李江河。这辈子,上辈子,最好的哥们儿。
他看见徐远山,眼睛一亮,几步就窜到了床边。
“嘿!行啊你小子!听说你立大功了?还当上副科长了?真的假的?”
李江河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