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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样子,风才渐渐停下。
缓过神来的御灵,在确认我一点事都没之后,连忙起身查看起了神殿的受灾情况。
虽然风过去了,但我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感觉,反而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几乎是在望着外面出神,直到御灵将还算保存完好的衣物丢给了我,我才回过了神连忙穿上。
回头一看,神殿里的东西被吹得七零八落,白亮的碗盘被摔了个粉碎,就连那个金色的猫神神像都没能幸免于难;而那些没碎掉的也被吹得到处都是,挂饰之类的消失了不少,房间乱的跟被洗劫了一样。
御灵还在努力地将摔碎的猫神神像拼好,我连忙过去拉起她的手,告诉她现在不是收拾残渣的时候,危险还没解除。
她脸上的表情从悲伤转化为了愤怒,如同战士一般站起了身,吩咐让猫灵自行收拾之后,便不由分说地拉上了我,大步迈往神殿外面,步伐坚定地像是参加圣战一样。
此时正是夜晚,孤零零的残月挂在天上,周围的星星像是唯恐避之不及一样,要么消失要么离月亮远远的。
一出神殿御灵就飘了起来,我倒是不惊讶了,因为周围的景物我更感兴趣:环绕着的茂密树林,如同守护神社的巫女一般富有生命力;几颗小小的樱花树种在神社的不同位置,让本就宁静的环境多出了几分色彩。
但一想起外面的那个充满敌意的事物,就感觉自己欣赏的不合时宜。
很快,我们离那个罪魁祸越来越近,我能感受得到它,那种恐惧和敌意,紧张的我不自觉地握紧了御灵的手,她则以大拇指轻抚了我的手背以示安慰。
我的紧张程度在准备面对它的时候达到了巅峰,直到……
“我靠,战斗猫?”
当我真正见到那个让我不安的对象的时候,惊讶取代了我的不安和恐惧。
“谁?”
御灵转过头来小声问我,我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正在用斧头劈鸟居的猫咪。
“它?”
御灵愣了一下,“那难道那道风也是它干的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此时那个战斗猫似乎是注意到了我们,停下了砍鸟居的动作,转过了脑袋。
在灯光的照耀下,战斗猫脸蛋下的那一大团黑色尤为显眼。
我瞳孔骤缩:“跑啊!”
……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可能是因为太倒霉了。”
这个念头又一次出现了我的脑海里,上一次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大魔王猫弹,这次是因为一只小小的狂乱战斗猫。
当我深受重伤的时候,这个念头就会如同赶不走的伊蚊一样在我大脑里回旋,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痛感好像被屏蔽了,但味觉没有,我能尝到喉咙里那泉涌的血液,铁锈味从未如此浓厚过;我肋骨断掉了,当我替御灵挡下狂乱战斗猫的斧头的时候,我听到了肋骨断掉的声音,感受到了沾满自己血液的土地,也看到了那个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凯斯莉。
她依旧是那样的悲伤,但在见到我的那一刹那,我似乎从她那蔚蓝的眼睛里看到了欣喜,然后转变为了显露于色的恐惧和惊讶。
最后我又一次晕死了过去,但这次更为彻底一点——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逐渐清晰的争吵萦绕在我的耳旁,但我并没有感觉到烦躁。
我现在处于一种奇妙的境界当中,我醒了但又似乎没醒,我感到自己正飘在空中,就如同鬼魂那样。
我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得到无休止的争吵声,整整五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奏响交响曲,我辨不出来声音的主人,只听得见两个声音在当主角:一个声音在指责对方不该让我受到这么大的伤害,而另外一个声音则予以回击;其他三个则当起了配角:一个适合当小明星,一个说话很奇怪,喜欢在句末加个喵;还有个声音则是在努力制止争吵,并说这对伤患有害之类的。
很快就连争吵都听不到了,但我的眼前却越来越白,是要到天堂了吗?
我如此想着。
很快便不只有白色了,蔚蓝的天空出现在了白色之上,而远处的晚霞,和一个大红灯笼充当起了分界线。
当我还在思索我到底在哪里的时候,一个有着蓝色波浪头的人映入眼帘。
“猫神?我怎么到这来了?”
我左顾右盼,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由云朵做成的椅子上,软乎乎的。
猫神先将自己身上那为数不多的衣物捆紧了点,让其刚好遮住敏感部位,再抬起头来抛出了个让我汗颜的疑问句:“救世主?你怎么到这来了?”
还没等我回答,他就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现在应该濒死了吧,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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