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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蕴含着无尽怨恨的怒吼爆而出,视线被黑暗瞬间吞没。
————
猛然睁眼,安白腾的一下伸手抓住了那只正在为自己擦拭脸颊的手掌。
“啊!!!”
惊恐的娇呼声中,安白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栽倒在自己怀里,香气扑鼻,两团温软的触感贴在胸口上。
璃拉慌乱的起身,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安白那如同钢筋般箍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
“你……你松手……”
她被吓的连眼泪都快涌出来了,手足无措的想要逃离,却根本做不到。
“你是谁?”
安白神情迷茫,记忆尚且没有完全恢复。
听到他的话,璃拉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语言不通……
安白也不知道璃拉在说什么,愣神间,忽然感觉脑海一阵炸裂的疼痛,似是有洪水涌进了大脑。
他缓缓张开了嘴,攥住璃拉手腕的手瞬间松开,浑身剧烈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极致的痛苦令他甚至无法惨叫出声,而刚刚还被他吓到了的璃拉此刻却是神情焦急了起来,连忙翻找出镇静剂,再次给安白扎了一针。
可是足足一分钟过去,安白却还是没有昏睡的迹象,眼中血丝愈来愈多,大量汗水涌出,整个人如同泡进了水里,场面恐怖至极。
“我……我去叫斯蒂芬婆婆!”
她吓坏了,连忙朝着诊所外跑去,同时还没忘记带上遮挡容貌的面巾。
木门关闭,昏暗狭小的私人诊所内,安白无声的哀嚎着,皮肤下的血管似是蠕虫一般疯狂跳动着,片刻后,他开始抓挠自己的皮肤,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内里蠕动的血肉却是将伤口瞬间恢复如初,他的指甲内被自己的血肉填满,堆积着朝着两边漏出,场面无比骇人……
终于,他安静了下来,双手僵住,双眼直,很快,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片刻后,璃拉搀扶着斯蒂芬婆婆进入,看见重新昏迷的安白,也是一阵心惊肉跳,连忙上前试探了一下呼吸,这才放下心来。
斯蒂芬婆婆诊断了一番后,叹了一口气,这种从未出现过的症状,她也是无能为力的。
就这样,安白暂时成为了诊所的钉子户,几天的时间内,隔三差五便要惊醒疯,到了后来,就连一直守着他的璃拉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有时候,璃拉会拿出随身携带的弯叶琴,唱着悠扬的乡间小调,用空灵的嗓音安抚着狂躁的安白。
或许是她的嗓音的确能够安抚灵魂,有的时候,在歌声的治愈下,安白的作会明显减轻。
直到七天过后……
安白再次睁眼。
这次却是没有作,而是静静的看着积灰的破旧天花板。
外屋的桌子上,璃拉正趴在厚厚的药草集上酣睡,粉嫩嫩的小嘴可爱的吧唧着,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美食,一缕口水从嘴角流出。
左右环视了一番,安白微微皱起眉头,并未声张,而是准备起身。
可下一刻,他的表情便瞬间一变。
“怎么回事!”
“身体……动不了……”
视线一瞬间的慌乱,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咬着牙,控制着手臂。
似是被千斤巨石压迫着,安白废了好大劲,才硬生生的抬起手臂。
他略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费力,但自己还能动,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成为了植物人。
他从未想过,尊者口中所说的消化过程竟然这么痛苦。
那滋味儿,说是堪比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安白真的是有些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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