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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少龙独坐隐龙居幽森的林园里,一道人工小泉由石隙飞泻而出,形成一条蜿蜒而过的溪流,沿途奇石密布,层出不穷。这时溪水差不多全结了冰,只余下中间少许泉水滚流,蔚为奇象。赵妮及乌廷芳等都不敢来打扰他。心中思潮起伏,想起与赵雅初次在邯郸长街相遇的情景,自己如何展开手段,把她征服。又想到她被赵穆威胁下迷药陷害自己,在比剑场上欲悔恨自尽的时候,还有後来俩人在宫中还有大梁期间的恩爱时光。如今她为了自己与乌家,毅然背负着背叛的骂名,而自己为了大局又不能替她辩解,只有等逃出赵国後再跟大家解释。思索间,他不自觉地依照墨子的打坐法行气止念,顷刻意畅神舒,忽被足音惊醒过来,原来是陶方来找他。
只见老朋友一脸喜色,到他身旁的大石拨掉薄雪坐下道:「那小子比猜想中还不行,终於供出来了。」
项少龙一计时间,若由昨天开始问起,至少疲劳轰炸了他过三十小时,绝非易受的事,欣然道:「可问到什麽内情?」
陶方有点泄气的道:「其实他只是个带讯的人,完全不知赵穆的底细,纯是以口头方式报告楚国的事,再把赵穆的话传回给楚国的文信君楚冷,那是楚王宠信的大臣。」
项少龙道:「今次赵穆传的是什麽话?」
陶方颓然道:「只说三个月後请文信君派人送礼物来,就这有点特别。其他便是最近生例如嚣魏牟被杀那类普通消息。」
项少龙心中一动道:「现在是否仍在审问他?」
陶方道:「当然!我怕他只是信口雌黄,所以依足你的话,不断迫他把细节重覆,看看有否前後不相符的地方。」
项少龙道:「他以前来过邯郸没有?」
陶方摇头道:「他是次接触赵穆,为了怕别人起疑心,相信他们每次都派不同的人来。」
项少龙道:「往返楚赵两地,最快要多少时间?」
陶方道:「若是快马赶路,因有许多关隘盘查搁,只是单程也要两个月。所以我才怀疑这小子说谎。」
项少龙精通间谍方法,微笑道:「不,他没有说谎,这是防止被人迫供的暗语,三个月可能是减半的说法,实际上是指半年,送礼来是反话,我早想过若赵穆是楚国派来的人,绝不会让《鲁公秘录》落入赵人手里,所以真正的意思是要楚人半年後派来高手,把秘录盗回去,赵穆对楚国真是忠心耿耿。」
陶方恍然道:「原来这是反话,取礼才真,而不是送礼。楚人真狡猾,而且文信侯早知『礼物』指的是什麽,故此一听便知。」
项少龙眼中闪着亮光:「最紧要弄清楚他来邯郸扮的是什麽身份,用的是什麽联络手法,愈详细愈好,我正愁杀不了赵穆,今趟真是精采极了。」
陶方开始明白他的想法,兴奋地去了。
陶方後脚才去,荆俊便来找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项少龙站起身来,笑道:「看来上课并非那麽有趣,是吗?」
荆俊来到他面前,颓然道:「把我直闷出鸟来,又不敢开罪未来岳丈大人,还累我破费买了十斤腊肉送给他,结果连赵致的小手也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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