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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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７（第2页）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不过，教学楼的外墙顔色和装潢，都直白的阐述着，学校的拮据。

教学楼旁边，是大片裸露着黄土的「运动场」。黄土的地面还算平整，上面有跑过步的痕迹，也有摇摇欲坠的篮球架，还有被踩踏露出根基的水泥乒乓球台，却没有水泥和地胶。运动场中间有一个看上去年代久远的「舞台」，看来这也是学校集会的地方。

地方财政如此，学校的境遇可想而知。根据我之前了解的情况，县一中能有这样的升学率，已经很不简单。但，还有更多人，可能连县一中都上不起。

刚下车，便看到一辆欧蓝德停在运动场旁。

中间是一个有点儿福的中年男人，他一手搭在旁边校服女孩的肩膀上，和另一边的男人说着话。

福男人脸上丝毫没有老态，一头油光鋥亮的黑，与他同样油滑的脸交相辉映。而另一个男人则身形消瘦，两鬓微霜，看起来便是五十多岁的模样。女孩的身材有些瘦小，和小宁差不多，但单薄的校服短袖下，胸前的起伏似乎不小。

小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极了大灰狼旁边瑟瑟抖的小白兔。

「高总，高校长。」阮军主动打招呼道，「呦，珊珊也在。」

「小阮兄弟，好久不见了。」福男人神色如常，搭在女孩肩上的手反而将她搂紧了些，道，「这不是来看看干女儿嘛。」

女孩子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恢复了刚刚怯生生的模样。

「咦，这位是？」他将视线转向我，道。

「啊，一个外地朋友，带他在这边逛逛。」阮军说。

「小阮兄弟的朋友，也就是我老高的朋友。今天就不打扰了，有事尽管找我。」

瘦高男人也和阮军打了个招呼，然後两人便上车走了。

「珊珊，我们来找周老师吃饭，要一起吗？」阮军对停留在原地的珊珊问道。

「我……不了……我想回去……」带着哭腔，珊珊转身向宿舍楼跑去。

「哎，可怜啊。家里欠了钱，把她卖给了高建州。以後的日子还有得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