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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富绅’嘛……”
徐巍故意拉长了语调,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评选标准,除了家资,自然也要看其对本县的贡献,以及……平日的声望。”
这话留足了余地。
贡献?声望?这都是可以操作的空间。
沈瞿和沈仲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了然。
这位徐县令,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他既要钱,也要“名正言顺”
。
沈瞿抚须一笑:“县尊英明。我沈家世代居于永明,对这片土地的情感,对县衙的支持,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他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做了个“请”
的手势。
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徐巍也端起茶杯,与沈瞿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老先生放心,”
徐巍微微一笑,“本官心中有数。”
沈瞿拈须微笑,十分满意。这位年轻县令,看来还是懂些规矩的。
徐巍轻轻放下茶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早就听闻沈老先生在永明县德高望重,沈家也是永明四大堂之首,想必您与其他几家想必交情也是极好吧?”
“呵呵,”
沈瞿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波动,“各家各户,各有各的门道。大家相安无事,便是最好的交情了。”
“不过呢,老朽知道大人之前和钱家有些过节,钱家是刘家的表亲,如若大人需要,老朽自当为大人做好这个中间人去说和说和,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虽说这刘家祖上有功于永明水利,受永明百姓世代铭记才有了如今的一席之地,但县尊大人的面子还是一定要给的。”
徐巍笑了笑,沈瞿这话,说的简直太有水平了!
他先是点明了自己已经知道徐巍在钱家粮行做的那些事,又不动声色地表明自己与刘家关系不一般,是“能够说和”
的关系,再提点了徐巍刘家在永明的地位,暗示他最好不要抓着这点小事不放。
“沈老先生多虑了,钱掌柜本分经营,和本官何来什么过节?”
沈瞿轻抚着胡须,笑呵呵地道:“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与其说刘家,本官更好奇的是,那叶家的‘万松号'发行茧票,与老先生的蚕丝生意可有合作?”
徐巍迅速扭转了话题。
“万松号在永明经营多年,自有其规矩。”
沈瞿不咸不淡地应道,眼中精光一闪,“不过县尊既提到茧票,老朽倒是有个小小建议。这茧票发行,如今多有混乱,若能由县衙出面整顿一番,或许对永明蚕农更为有利。”
徐巍心中一动。沈瞿这话看似随意,却隐含深意。他似乎在暗示叶家的茧票制度存在问题,甚至有意让县衙介入。
“至于林家,”
沈瞿不等徐巍询问,主动提及,“他们世代居于山区,专注竹艺,甚少与外界往来。老朽也多年未见林家家主了,不过县尊大人若是有意,老朽可以代为引荐。”
徐巍细细品味着沈瞿的每一句话,这位老者言语间虽然不露痕迹,但徐巍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
沈仲才面色变了变,嘟囔道:“有什么可引荐的?”
“仲才!”
沈瞿轻轻喝止,眼中不悦。
沈仲才立刻噤声,徐巍默默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拿不准这父子俩是不是在唱双簧,故意透露些许信息给他。
“家长里短而已,让县尊大人见笑了。”
沈瞿摆摆手,脸上的不悦转瞬即逝。
徐巍客气道:“哪里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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