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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天才母女的烦恼下（第8页）

“很多啊，比如人造胚胎和制造者的关系，又比如胎儿而孕育者的关系，还比如婴儿和产妇的关系，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李岳说第一层的关系的时候李丽华的身子猛然一颤，说出第二层关系的时候她的面部扭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当说道第三层的关系的时候她似乎已经要崩溃了。

“够了！别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双手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李丽华用歇斯底里的声音哀求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这些就是你选择折磨自己的理由吗？”

李岳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问，就似乎他完全知道答案一样。

“是的！没错！我！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创造你们，却把你们孤单地丢弃了十多年！是我孕育了你们，却从没尽过母亲的义务！是我生下了你们，给了你们注定的苦难命运！是我又找回了你们，让你们和你们身边的人不断卷入危险的不归路！明明罪孽滔天你们却不肯惩罚我，就连老天都不肯惩罚我，我只能自己惩罚自己！我不能死因为我还必须把一切做下去，所以我只能选择承受那种渴望性爱又没有高潮痛苦，选择去堕落成一个人尽可妻的贱货，以此来偿还这一切！”

突然起身用不可名状的凄厉声音哭诉出心中压抑的痛苦与茫然后，李丽华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力量似的坐回床上垂下了头，“所以不要再心疼我了，我不配，真想做点什么就操我操狠点，让我更加摆脱不了那种毒瘾一样的性欲，然后放我出去犯贱……”

低低地呜咽着哀求道。

坐在床边的李岳心里百感交集，如果说刚才自己对这个女人多少还有一些怨恨的话，现在也烟消云散。但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射性地伸手往口袋里摸烟，却想起来丢在车里没有拿——烦躁时会抽烟的坏习惯是不能让姐姐和妹妹知道的秘密，所以李岳从不把烟带回家，最多只是放在车上暗格里。

用力按按太阳穴，强迫自己从烦躁中打起精神来，他快思索好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不需要偿还，至少不需要对我和忆柔偿还，你并不欠我们什么。”

他用尽量淡然地语气说道。

李丽华抬头露出了不解甚至震惊的目光，李岳没有理会她，继续说着“你觉得你生下了我们却又丢弃了我们，可我知道那之后不久你就被软禁了，你送走我们其实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你说你没尽过母亲的责任，但你已经尽力去尽了，至少你给了我们生命，并尽力保全了我们。你觉得你不该找回我们，可就算你不那么做我们也迟早会被现，毕竟我们太与众不同了，到时候命运只会更悲惨。如果说你真的做错过什么也仅仅是不断地把我们身边的人牵扯进来，但如果要赎罪的话，也该是我和你一起，是我把他们扯进来的。”

李丽华的眼神由不解和震惊渐渐转化为了矛盾与疑惑，看到这样的变化李岳知道起作用了，于是决定乘热打铁。

“况且你已经在赎罪了，你给了我们一个家。知道吗？我和忆柔相处这么多年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见过她那么多无忧无虑的笑容，这都是托你的福拜你所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作为一个想赎罪的母亲。”

他又再打了一副额外的亲情牌。

“你们……你们真的都不恨我？你们……你们真的还肯当我是母亲吗？”

李丽华蜷缩的身体颤抖着，她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就似乎一个溺水的人突然现了救命的绳子。

“哪里有孩子会怨恨母亲的？”

李岳又说了一句，然后解开了房门的锁定，“去洗个澡静一静吧，然后再做决定，如果你还是觉得该继续作贱自己的话我不会再阻止了。”

而后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目送李丽华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李岳按下了微型终端的通讯功能。他知道自己的话肯定是起作用了，但他不确定能不能彻底解开这个女人的心结，所以决定再找一个有力的援军来。

“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通讯那头传来忆柔明显睡迷糊了的声音。

“凌晨三点十九分。”

李岳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