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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却是北静王要见宝玉,差人来请。宝玉不敢怠慢,忙骑马去了。来至北静王府请了安道:「王爷安好。」
北静王也站起身来笑道:「驸马爷可好!」
宝玉厚着脸皮嘿嘿一笑道:「可不敢当,王爷见笑。」
有人献上茶来,北静王一面拉着宝玉做了也笑道:「如何不敢当?自古至今只有极贵之人方能三妻四妾,你这三妻都齐备了,屋子里头又何止四妾?况且一个是元太妃娘娘赐婚,一个是万岁爷赐的,更有一个是太皇太后钦赐的,连小王我都羡慕不已呢。」
说笑了一回,宝玉知道北静王找自己定是有事儿,因问道:「不知王爷有何见教?」
北静王笑道:「一来是有些日子不见你,有些想念。二来也确是有些事情。我听说你整日尽是泡在温柔乡中都不肯出家门一步的,所以才让人请了你来。倒是你逮回来的那个孙绍祖的事儿。」
宝玉不敢让北静王知道太多,听了忙道:「王爷,都是冯将军的手段,哪里就有我什么事?」
北静王笑道:「宝玉也学得不厚道了。你想那孙绍祖一个大活人我想问出点子话来还不简单?」宝玉听了心里一惊,偷偷看北静王,却见水溶一脸笑容,并无责怪的神色,只得搔搔头装傻嘿嘿一笑。北静王接着说道:「这孙绍祖也算助纣为虐,替忠顺老贼做过许多坏事,又差点害了你二姐姐的性命,如今落得个斩监侯也是罪有应得了。」
宝玉忙拍马道:「是,王爷圣明!」
北静王笑骂道:「宝玉,你如今不但会欺上瞒下,还懂得溜须拍马,果然是经过了这许多事成熟了不少,越是块儿当官的材料了,不如便在我这儿寻个差事罢了。」
宝玉听了忙站起来摇头摆手的道:「王爷饶命!王爷说宝玉哪里成熟了,宝玉都改,只求别让我当什么官儿才好!」
北静王笑道:「罢了罢了,我也不唬你。且说正事吧。坐。」宝玉听了方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又坐了下去。北静王道:「这孙绍祖虽是个不入流的将军,却因仗着忠顺王那会子的势头,又是个最贪财的,倒是敛了许多财物。这是从他家里抄出来的账薄,你看看吧。」说着丢了一本账薄给宝玉。
宝玉随手翻了翻,无非都是孙绍祖平日或是收受贿赂或是借势压榨的勾当,少则几百两,多则上万,其中竟然还有自己当初为了赎回迎春的那八千里银子。宝玉正翻看,北静王道:「如今这些便都赏了你吧。」
宝玉忙道:「可使不得,无功不受禄……」可又一想北静王早就知道孙绍祖是自己擒住的,只得又想其他托词。
北静王用手指了指天道:「你也不用推辞,这也是上头的意思。」
宝玉不由一愣:「万岁?」
北静王点头道:「正是。宝玉,都是因为你才能将忠顺老贼处置了,且又在危急时刻救下了太皇太后,可不都是大功?本该赏的。」
宝玉道:「王爷明鉴,我所做的那些个事儿不过是为了救我家人于牢狱……况且即便有些微末的功劳,万岁爷早已答应让内侄袭官,又赐婚给我,可不是已经赏得够多了?」
北静王将厅里人都打了,压低了声音道:「宝玉,你若是听小王一句,还是乖乖收下的好。你可知万岁爷登基心里头最感激的人是谁?」宝玉摇头。北静王道:「万岁爷最感激的,便是你们家里呢。你想,若不是忠顺王因想铲除你家,怎么会去要毒杀元妃娘娘?若不去给娘娘下毒,又怎么会毒死先帝?若是先帝不死,怎么轮得到他这么年轻轻的便坐上这皇位……」说到后头,声音已是小得犹如蚊呐。
宝玉听了一惊,北静王又低声道:「如今的万岁最是赏罚分明,他觉得该赏你的,你只管收着,若是不要,只怕他想着你心里头觉得是赏得不够,那就会疑心你是贪心,又或是你有别的想头,到那个时候倒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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