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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她停了下来。和他融为一体。
辛娜附身的瞬间,吴建明感觉整个身体都变了。不是变重了,也不是变轻了——是变了。像是一个杯子本来只装了半杯水,突然被注满了。灵力在体内翻涌,比之前充沛了至少三倍。不,五倍。辛娜的灵力和他的鬼派内功产生了某种共鸣,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强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辛娜的存在——不是在身体里,而是和身体融为了一体。她的意识、她的感知、她的力量,都成了他的一部分。就像是他突然多了一双手、多了一双眼睛、多了一颗心脏。
那十几只水鬼已经游到了身边。最近的一只距离他不到一米,那张翻白的脸近在眼前,腐烂的嘴张开着,黑色的水藻从嘴里飘出来,像是在对他哈气。
吴建明没有动。他只是漂浮在水里,双手自然下垂。然后——他的十指指尖,各延伸出了一缕丝。
不是他的头。是辛娜的。黑色的、细如蛛丝的丝,从他的指尖生长出来,在水中飘动,像是十条黑色的蛇。每一缕丝都带着辛娜的灵力和吴建明的阴寒真气,两股力量叠加在一起,让那些丝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吴建明抬手。轻轻一挥。那动作轻得像是在赶苍蝇。但效果——嗤——最近的那只水鬼,从头顶到胯下,被一缕丝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得像是用激光切的,黑色的液体从切口处喷涌出来,然后迅被周围的潭水稀释、吞没。
水鬼的两半身体在水中飘了一下,然后像融化的冰块一样,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吴建明没有停。他双手挥动,十缕丝在水中划出十道银黑色的弧线。那些弧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网——一张由丝编成的、无形的、致命的网。
那些水鬼撞上那张网。像是撞上了一台绞肉机。嗤嗤嗤嗤嗤——连续的切割声在水底响起,沉闷而密集,像是有人在用最快的度砍柴。每一声过后,就有一只水鬼被切成碎片——有的被切成两半,有的被切成四瓣,有的直接被切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
那些水鬼甚至来不及出无声的嘶吼,来不及张开嘴,来不及伸出爪子——它们就已经碎了。像切瓜。像砍菜。
吴建明站在潭底的淤泥里,双手挥动,丝飞舞,十几只水鬼在他周围像是被卷入了一台无形的粉碎机,一只接一只地碎裂、消融、消失。黑色的液体在水中扩散,然后被稀释,然后被吞没。
几分钟之后,十几只水鬼,全部消灭。潭底重新安静下来。
吴建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银黑色的光芒,像是星辰的碎屑。
水鬼消散后,都化成黑色的墨汁似的东西,像滴入清水中的浓墨,一缕一缕地向四周扩散、稀释,最终消融于水中,无影无踪。水面上最后一点波动也渐渐平息,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吴建明操控着双手延伸出的辛娜的丝——那些丝在水中像活物一样轻轻摆动,无声无息地探入水底那些淤泥之中,一寸一寸地搜索那具女尸遗骨。这样搜索比之前用竹竿乱搅那水底淤泥好多了,不但效率高,还不会搅得那些水里浑浊一片。丝在淤泥里游走时,甚至能感受到泥层下面那些细微的质地变化——哪里硬、哪里软、哪里有骨骼的轮廓,全都反馈回了他的脑海里。
过了十几分钟,辛娜就有了线索。她的声音在吴建明脑海中响起,语气平静,把情况一一告知。
吴建明把丝收回身体,蹬了两下腿,游到那个地方。水底光线很暗,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那处淤泥的颜色确实较黑,黑得不自然,像被什么东西浸泡了很久。他伸手翻开这些淤泥,指尖碰到泥层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阻力,不是普通淤泥那种松软的触感,而是紧实的、带着黏性的。
不一会,就看到一具尸骨。它侧躺在淤泥里,蜷缩成一团,像一个在母亲子宫里沉睡的胎儿。骨骼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不是那种普通的、经过岁月氧化后的灰黑色,而是一种油亮的、反射着微光的漆黑色,像被反复涂抹过沥青,在幽暗的水底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
尸骨的身上还残留着一些衣物的碎片,但已经完全碳化了,呈深灰色,质地脆得像纸灰,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在它的脚踝处,有一圈已经锈蚀的铁链,铁锈呈暗红色,和黑色的骨骼形成了一种刺目的对比。铁链的另一端连着一块石头——那就是麦克用来沉尸的石头。石头表面覆满了青苔和水锈,沉甸甸地压在淤泥里。
这可以推测出,当时这名刘氏女子还活着的时候,就被麦克推下了水潭底。尽管刘氏已经被各种恶鬼附身,但是她毕竟还是一条生命。结果,在那些村民的利益认知下,刘氏这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消逝于水潭下面。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石头拖着沉入了黑暗。
所以说,任何一只恶灵的背后,都是一个悲惨的故事。没有悲惨的遭遇,人死之后,怨念就不会那么深,灵魂自然不会变成恶灵,这些就是息息相关的环节。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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